那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魔君,
眸中翻涌着的,不再是之前对付魔门弟子时的戾气,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像是遇到了最肮脏、最恶心的东西。
“你……好臭!”
安莫道开口了,声音不再颠三倒四,而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像是闻到了什么能让他作呕的气味,
“比那些臭虫,还要臭上百倍!千倍!”
魔君闻言,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安莫道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又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他没有说话。
安莫道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毛。
“你这个鬼东西!躲在半空做什么?下来!下来让我揍你一顿!”
他挥舞着手中的离霄刺刃,对着魔君破口大骂,
“小莫子是我的朋友!玄德是我的龟!
你敢动他们,我就把你扒皮抽筋,丢进粪坑里!”
他骂得粗俗不堪,像是市井里的泼皮无赖。
可他周身的气息,却在一点点攀升。
青色的儒衫,无风自动。丝狂舞,眉眼间的疯意,
与那份断岳境强者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诡异而恐怖的气场。
半柱香的时间,就在安莫道的破口大骂中,缓缓流逝。
魔君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立在半空,听着安莫道的谩骂,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安莫道骂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魔君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清冷而低沉,像是玉石相击,又像是寒冰碎裂,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滚回北疆的深山里,守着你的乌龟,安度余生。
要么,死在这里。”
没有威胁,没有怒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安莫道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的疯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冰冷笑意。
“嘿,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