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一言一语,如同惊雷般在莫潇的脑海中炸响。
往昔的一切过往,那些竹林练剑的日夜,那些温情脉脉的瞬间,那些生死离别的悲痛,
以及他心中始终坚守的侠义之道,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在一起。
莫潇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有悲痛,有怀念,有坚定,最终都化作一片澄澈。
莫潇的眼神变得无比澄澈,周身的气息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霸道恣意的醉狂歌剑法,精妙绝伦的竹林剑法,
狠厉凌厉的含生竹叶杀,纵横捭阖的三千丈剑法,
萧瑟肃杀的秋凋万物丧乱剑式,以及他悟到的凛苍剑意,此刻尽数褪去浮华,
与他体内最纯正的长空皓月真气融为一体。
他的气息从狂暴变得沉稳,如同深潭般平静,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的动作变得缓慢而沉稳,手中的谓侠剑不再散耀眼的光芒,
反而变得内敛朴素,仿佛只是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甚至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但在这朴素之中,却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是最纯正的侠气,是历经岁月沉淀、生死考验后,淬炼出的最纯粹的侠义之心。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正气,让人不敢直视。
“爷爷,我懂了。”
莫潇轻声呢喃,声音柔和却坚定,眼神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焦急,只有一片平静与坚定。
他举起谓侠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的真气不再汹涌澎湃,
而是如同细水长流般,缓缓汇聚于剑尖,剑身微微震颤,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心意。
“这一剑,
名曰——‘谓侠’!!!”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潇刺出了这一剑。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罡,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朴素无华的银白色剑气,顺着剑尖缓缓射出。
这道剑气如同月光般柔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过之处,天地间的黑色魔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退散,仿佛冰雪遇到烈日,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魔气退散的地方,草木竟开始复苏,抽出嫩绿的枝芽,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取代了之前的血腥与腐臭。
剑气所至,风停霜止,天地间一片清明。
———
鹰嘴崖上的火焰瞬间熄灭,烧焦的草木竟泛起一丝生机,
空气中的血腥气与魔气被彻底净化,只剩下淡淡的竹香与清正之气。
这道剑气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力量,所过之处,万物复苏,邪祟退避,宛如春日降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寒冷。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无穷的玄妙,心所至,剑所至。
商映雪想要躲闪,却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定,
根本无法动弹,体内的魔气如同遇到天敌般剧烈翻腾,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她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她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纯粹侠气,那是她的魔气最惧怕的力量,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不!这不可能!”
商映雪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但这一剑终究还是刺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