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母亲摸了摸她的头,眼眶有些红:
“不会的,贺爷爷吉人自有天相。再说,还有那些路过的大侠呢,说不定能帮贺爷爷一把。”
两人听着周围人的话语走入村子,
却听到村外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
的打铁声,声音沉稳有力,节奏分明,在这宁静的村庄旁格外清晰。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小河对岸的空地上,搭着一间简陋的铁匠铺,铺顶是茅草盖的,
四周用黄泥糊着墙壁,门口立着一根黑漆漆的铁砧,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铁屑。
铁匠铺前,一个老人正光着膀子,挥舞着一把沉重的铁锤,奋力砸向铁砧上的铁块。
老人身形佝偻,背脊像是被岁月压弯了一般,可臂膀上的肌肉却虬结有力,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铁块上,出“滋啦”
的声响,升起一缕白烟。
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击都力道十足,铁锤落下的声音像是敲在人心上,沉稳而坚定。
铺子里还堆着不少打好的兵刃,有长剑、弯刀、斧头,件件寒光凛凛,一看便知是淬炼精良的好东西。
“这位老人家,打扰了。”
莫潇勒住马,对着老人抱了抱拳。
老人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铁锤,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头和胡须都已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被风霜雕刻过一般,唯独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了莫潇和柳昤双一番,目光在两人腰间的佩剑上停留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两位是江湖人士?来夏河村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一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朗。
“我们想去炼铁宗求援,却不知具体方位,想向老人家打听一下。”
柳昤双温声说道。
老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关切,又有几分落寞。
他放下铁锤,拿起一旁的粗布擦了擦手上的汗水和铁屑,指了指铁匠铺旁的两块青石:
“坐吧,喝口水再说。”
两人道谢后,翻身下马,将马拴在旁边的柳树上,走到青石旁坐下。
老人从铺子里端出一个陶壶和两个粗瓷碗,倒了两碗水递过来。
水是凉的,带着一丝清甜,喝下去顿时解了一路的燥热。
“炼铁宗啊……”
老人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南方的群山,
“那可是甘洲的正道魁,只是如今魔衣天下,怕是自身难保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老夫姓贺,村里人都叫我贺老头。炼铁宗在黑风岭深处,从这里出,
往南走三日,穿过黑风岭的迷雾阵,才能看到山门。只是那迷雾阵凶险得很,寻常人进去,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多谢贺老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