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洲不比清源县,境内多山地丘陵,道路崎岖,空气中隐约能嗅到淡淡的硝烟味,
偶尔还能看到被烧毁的村落遗迹,显然这里的战况比清源县更为惨烈。
“炼铁宗隐匿在甘洲南部的深山之中,可具体方位,江湖上知晓的人并不多。”
柳昤双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山路,眉头微蹙,
“我们得找个当地人问问。”
莫潇点头,两人催马前行,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远远看到前方山坳里有炊烟升起。
走近一看,竟是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村口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夏河村”
三个苍劲的大字。
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一条清澈的小河从村旁流过,河边的杨树上拴着几头黄牛,几个孩童在河边嬉戏,
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宁静。只是这份宁静之下,隐约透着一丝紧张,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探头探脑地望着远方,脸上满是担忧。
“我们去村里问问吧,或许有人知道炼铁宗的消息。”
柳昤双说道。夏河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小河两岸散落,白墙黑瓦映着岸边的绿柳,平日里总飘着炊烟和孩童的嬉闹声。
可今日午时刚过,村口铁匠铺方向传来的马蹄声和呵斥声,却让整个村子都静了下来。
王大娘正坐在自家院门口择菜,听到那杂乱的马蹄声,手猛地一顿,菜叶落在地上也没顾上捡。
她探头往村口方向望了望,眉头拧成了疙瘩:
“又是哪路不长眼的,来搅扰贺老头了?”
隔壁的李大叔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闻言也停下脚步,脸上满是忧虑:
“还能有谁?多半是魔门的那些杂碎。前几日就来闹过一次,逼贺老头给他们打铁,被贺老头赶跑了,这次怕是来报复的。”
“这可如何是好?”
王大娘急得直跺脚,
“贺老头就一个人,手无寸铁的,哪里打得过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
村里的人渐渐都聚了过来,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些半大的小子,
一个个都朝着铁匠铺的方向张望,脸上满是担忧,却没人敢上前。
“贺老头这辈子不容易啊。”
村里的老支书叹了口气,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守着个铁匠铺,孤孤单单过了三十年,就靠着手艺给咱们村里人打些农具,给过往的江湖人打些兵刃,从没招惹过谁。”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接话道,
“我家小子去年上山砍柴,斧头断了,还是贺老头连夜给我打了一把新的,分文没收。他那人看着孤僻,心善着呢。”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声问道:
“娘,贺爷爷会不会有事啊?那些坏人好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