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差不多是睜眼說瞎話吧。
師明佑頗無語。
「哥哥,我們來練功吧。」洛羿失落完了,轉而很高興的說。
「運功一個大周天。」
「提神,入……你先坐遠一點。」
師明佑指尖微挑,那絲透明絲弦往內推了些,作為分割線。
洛羿小心移了一點點。
師明佑:「……」壓根就和沒動差不多。
所幸,這最後還是有驚無險的互通,運轉起來,這無疑是個耗費心神的事情,尤其一方修為根基遠遠勝於另一人。
真說採補,倒也無差。
師明佑苦中作樂想。
他為了嘗試斬斷那個人的根源,是真的……耗費了許多啊。可他竟是不後悔。
可到底真的斷了嗎?
師明佑想:應是沒有的吧。本是同根生,何來的斬斷。
他不願細想,乾脆閉目,沉思內腑,心沉丹田,作息練氣。雖說動不了武,可並非不能練武。
「我心不靜。」
最後,他收功了,心裡淡淡道。
師明佑不知過去了多久,轉眼一看,天色黑沉,紅衫刀客倚坐在桌前,已是睡熟了,全然乖巧模樣。
他有些備懶想。
這個人,依舊是個孩子啊。
很意外的是,此時夜深人靜時,他竟是想到了那最後一步。
武道五境,最後一步,他明明曾跨過了那一步,見識到了那幾分風景,最後卻不知為何退了回來。
心境有缺。
這是他自認為的。
脫情而入。
這恰是他的功法上所敘說指明的,可真的摒棄這些,就能跨越……師明佑不相信,更不在意這一點。
他習練的功法本是脫胎於佛門三經,於後續的境界多是暢想,闡述。
昔年前輩練到他這一步,怕是少之又少,真到了這一步更是走火入魔,早死的多,更不必說多年前他習練時就改了路子。
「原來,我依舊不夠坦然。」
師明佑於這一刻凝望著,心裡有些淡淡的惆悵。
他伸出手,從這紅衫刀客手裡取下一抹佛珠,於指腹中捻開,靜靜地想了一夜。
洛羿醒來時,卻未曾見到人,他急匆匆的搜尋,下樓一看,他想找的那人換了個熟悉面孔正樂悠悠的教個孩子彈箜篌。
樂音輕揚,勾起心緒。
洛羿撐著手,在樓道欄杆,面帶笑意的看著。
這其實是西域裡的一個走商經營的鋪子,賣些西域商道里販過來的雜貨,譬如寶馬,寶石,香料等等。
這自是般若教的一個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