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明佑低聲說。
洛羿伸出只手,輕輕扣緊了他,輕觸到的地方一片冰涼,他以內力微熱了下氣,隔著唇角的黑髮側耳說:「去哪?哥哥。」
「想去哪就去哪吧,不過接下來估計也安寧不了多少。」
師明佑輕語。
他閉上眼,乾脆任由著他執著馬韁繩,緩緩向前走去,不知去向何方。
《武掌乾坤》第十話:既見君子的彩頁封面恰是一張初秋時節的風景圖,小小的錯落有致的院落里,一顆梨樹高聳,結滿了個大脆甜的梨。院角里擺著磨著豆子的石磨,一頭老驢吃著草料,幾株雜草紮根招搖。
水井被蓋住,旁邊粉衣小女童玩著泥巴,螞蚱。
屋檐最上,一道青衣身影臥著身,一手撐著頭,口裡咬著又甜又脆的梨。
院裡角落處收拾出了一個小小書房。
半開的窗戶,隱隱可見一個規矩坐立少年,手執書卷讀著書。
他額間綁著個頭巾,黑髮紮起,溫和厚重,行止有禮,年紀小小就有君子之風。
【年幼師兄!!!】
【乖寶寶,第一卷都沒這麼乖的,級可愛嗚嗚。】
【忽然想起來,這居然是年下養成hh,必須得說師兄老婆是真的等師兄好久了。】
【邪僧:?】
【都這畫風了,我相信無名老師一定不會發刀子的,是吧,是吧,哭哭。】
【你忘了第一卷前腳暖光,後腳地獄。】
【別信老師的畫品,但可以相信老師的肝,最近勤快。】
漫畫起始恰以殷景山的夢中回憶里起筆,夢裡依舊是那個小院,年幼的妹妹幾個剪影浮現,幼童,少女等,或是開朗玩笑,或是委屈苦噎。
唯一不變的怕是那句:「哥哥,我們家來了個偷梨的壞人。」
幼年殷景山抬頭,什麼也未曾看見。
他看不見的視角里,牆外一個青衣剪影飄然離去。
【沒錯,是壞人!】
【偷梨的大壞人!能嚇死妹妹的壞人!】
【師兄,你老婆很壞哦。】
殷景山於夢中清醒,只落下一片陰影。
他會是誰。
他手裡握著點蒼,有些出神想。
自他出師門來,轉眼已過三月,夏日炎炎,荷苞綻放,鮮嫩欲滴,桌前更是端來了一碗清熱的蓮子粥。
他來南疆已有這麼多天,本是被師父叫來尋醫的,可除了被人救過一次外,好像也未曾做了什麼。
武功長進了些。
丟了一段記憶。
殷景山微頓,且醒來後胸口微痛已經不復存在,那……他是不是來了,想到這裡他就急匆匆下了床。
情緒來的太快。
可走出房門時,見到那院裡牆角攀爬的綠植,那曬著藥材、搗著藥的人,一時間竟是恍惚起來,仿佛只是殘影。
「是有人救了我,對嗎?」
殷景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