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課執事收聲,抬頭望去,眼中竟有幾分悲鳴,他畢竟身在門派多年,哪能不知曉這鐘聲是為何。
「你們有位師兄確證隕落了。」
「!」
不少弟子驚怒。
此刻,天心派最高處的天極殿內,不少人已到場。
只是,怕是同弟子想的不一樣,這裡並非只有天心派的人,相反有幾位道袍截然不同。
殿內幾位長老同遠道而來的客人,正在商討,交代事宜。
現任天心派掌門徐星陽聽了後,轉而向這殿內深處走進,往後而走便是別有洞天,他走的不急不緩,可面露隱隱憂色。
待到地方,他叩跪下,滿目沉寂,「弟子愧對先師,不能護住門下。」
這地處空空如也,除卻冰涼如鏡的石柱外,便只有最前方的一個蒲團。
那裡背立跪坐一人。
他著著一件最樸素的灰色道袍,用一桃木簪挽起長發,可他並非在讀經,悟道,反而在做著有些不符合的事情。
他正低頭,無比平靜地用手捏起一根無比細緻的紅線穿著交輝相應的金玉珠。
「昭明是你的三弟子。」
「是。」
徐星陽滿臉沉痛。
那是他曾在書院裡結緣的弟子,姓齊,名昭明,出生不算好,可性情寬厚,資質秉性莫不和他心意,因此破例收他為徒。
可因情愛糾葛,竟是同他爭論後一去不復返,再無蹤跡。
他本認為……誰知是天人永隔。
那是個很平靜的語調,半分情緒不顯,只說道:「昔年,你在清微,說世事難料,欲求脫離,後自請來了天心。這些年來,你進境頗深,所行之事,門中多有讚譽。昭明一事,前因後果,我知道已久。只是你閉關潛修,力求一破先天,便未曾同你說。如今你既已至先天,也應前去了結此事。」
「弟子謹記。」
徐星陽叩回聲。
那人頓了頓,望著手中穿過紅線的金珠,指腹輕輕摩挲,徐徐出聲道:「只是,你此番前去,我另有一事囑咐於你。」
「我要你帶一個人回來。」
徐星陽心底吃驚,可未曾放在臉上。
忽得一聲輕響,竟是幾枚晶瑩剔透的白玉珠從紅線中墜下,只散落在地,如晨間露水沾染荷葉般,不惹塵埃。
灰色道袍終是轉身,開口:「你抬頭。」
徐星陽微震。
他對這位祖師,恐有懼有,可孺慕之心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