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明佑手指輕剝,竟是一枚核桃。
「喳喳喳。」
「會好?他自然會好,天下難尋的藥蠱替他療傷,他怎會不好。」
「只是……心病難醫。」
師明佑將核桃仁餵了幾分給白鳥,隨後輕輕一彈,門鞘落下,「習武之人,不願動武。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何時。」
「光練劍有何用。」
「不沾……」
他望了眼妝檯前鏡中的自己,戴上了帷帽,隨即攜著琴輕悄悄走了出來,往紫竹林里處的一塊搭好的小亭去。
琴聲幽幽,風聲瑟瑟。
師明佑收手,忽得開口道:「何人來此處?」空氣之中漸漸瀰漫處一種難言的氣氛,很難察覺出的不尋常。
「參見教主。」
有道碧衣身影隱隱若現,跪地道。
他跪地虔誠,跪地甘心。
師明佑輕輕「咦」了一聲,抬眉望去,有些少見的不解,「這世道,怎麼多了這麼多亂認教主的人。」
「眾生教四方壇使,秦嵐衣,拜見真人。」
「聽著像個女的。」
秦嵐衣默然,他名字只是像女子,可這位教主……他穿女子衣裙,倒能如此坦蕩。
「四方壇使,應該換了不知多少任吧。」
「……」
「已換八任,在下是第九任。」
秦嵐衣低聲道。
這職位著實是誰都不想當,推來推去,換來換去。
師明佑輕挑琴弦,倒是一片琴音,可他的口間的問話未曾停下,「你怎會認得我?」
「在下曾在雷副使身旁做事,有幸見過教主一面。」
「不對啊,你抬起頭,讓我好生瞧瞧,我怎麼就不記得你是誰?按理來說,我應當是不會忘的。」
秦嵐衣:「……」
這都二十年了,不是誰都如教主一般入了先天,容顏不敗。
「哦,你……你同他身邊那個小婢長得有些像。」
師明佑忽得輕笑一聲。
秦嵐衣沉默。
「雷傾絕這鬼東西居然還未死,倒是讓我覺得奇怪。你如今,還在他身邊做事?」
師明佑道。
他這會兒也不願裝了,聲音如金似玉,慵懶肆意。
秦嵐衣平靜道:「在下……只是為報其昔日恩情。」師明佑嗤了聲,「恩情,何等恩情也要管起他的兒子。」
難怪,他總覺得長得有些像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