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退教了嗎?」
師明佑起身往高處望去,寶藍色衣衫隨風蹁躚,雲鬢微散,珠花點綴於發間,甚是美麗動人。
不等答覆,他忽得問了句,「你說,我這般好看麼?」
「……」
秦嵐衣不敢答話。
甚至,他最初驚愕到差點說不出話來。尤其他本就見到那隻白鳥,十分確信自己未曾認錯人。
可他何曾見過這位……他也不知如何形容,他更不敢抬頭看,只覺得怕是雷副使到了此地都會不敢輕易相認。
「你走遠點。」
耳邊傳來這句話,秦嵐衣立馬消失。
他停在遠處,只見不遠處漸漸走來一個高大身影,那男子著著墨色衣袍,相貌是一等一的好,可腳步看不出有半點武力。
他走在落日的餘暉之中,手中只提著一把劍。
然後,秦嵐衣就親眼看著這位書生面貌的劍客,輕輕喊了聲曾見過的那位無法捉摸、喜好難測的教主。
秦嵐衣頓時頭皮發麻。
雖說早有預料,可也未有這般親眼所見來的可怕。
「算了,你明日來尋我。」
聽到這話,秦嵐衣急忙走了。
這世上,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妙,想到那位求醫的公子,他……只望對方自求多福。
「幼卿,天色已晚。」
「你來的太慢,我等你許久了。」
師明佑笑了下,手拿起瑤琴,卻被他接過攬起,靜悄悄站在自己身旁。
師明佑好玩,推了把人,笑道:「手伸的夠快。」隨即將他手中的劍奪來,修長指尖輕輕划過劍鋒。
「你知道嗎?」
「有些劍法是用來殺人的。」
殷景山微怔,目光如炬,只見他輕易地嘗試揮了幾下,竟是一套百轉千回,情意纏綿的劍法,極柔,極緩。
「昔年,司馬亂雲的劍便如這般,他曾揮劍斬情絲,一夜白如雪。」
師明佑近乎自嘲道。
殷景山微怔時,只聽他接著說道:「我尚年少時,聽其筆語,只覺他荒唐可笑,何來的斬卻情絲。」
「有情,豈非人間樂事。」
「所以,我改了他的劍法。我不會同他一般不痛快,自我折磨。天下之大,情愛之事,有便享之,有何不可。」
他轉頭輕笑,隨即右手執劍揮出一套看似類似,可截然不同的劍法。
殷景山很認真的望著他,忽得開口道:「幼卿,你之前是不是在騙我?」
「騙你什麼?」
「你說……我快死了。」
師明佑微頓,隨即笑道,「我就騙你怎麼了。」殷景山沉默,輕聲問道:「那……那樁婚事……」
「你……要不要。」
師明佑回頭,手裡執劍。似在說,不要便劍鋒相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