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隨他便。」師明佑樂得輕鬆,攜琴而去。
一晃半月有餘,這日他照常起身,卻見屋外隱隱有個喑啞聲音道:「我們此行前來是為求醫,聽聞妙音仙子隱居於此地,還望一見。」
白鳥喳喳。
師明佑立於窗前,忽得一笑。
院裡,殷景山簡樸布衣,卻是在劈柴。他兩耳不聞窗外事,只一心劈他的柴火,背對兩人,神情平靜,不曾回語。
「喂,你家小姐去哪裡了?」
少女問。
殷景山依舊劈柴。
「問你話呢!」少女沒得到回應,心下微氣,一道勁風而去。
中年男子呵斥道:「顏兒,不得無禮。」
他伸手打亂了勁風,可依舊有道快的掃了過去,掠過髮際。
殷景山望著手心,掉落的幾絲碎發。
「賀伯伯,我們等了這般久,她都不出來。」
「顏兒。」
中年男子微怒,喝道。
少女閉上嘴。
「這位後生,你可否通告一聲隱居此地的妙音仙子,在下只為求醫而來?別無他意。」
那中年男子低聲問。
殷景山這才起身,轉身看來。
無疑,他是那種得天眷顧之人,生得高大俊雅,風姿不凡,光憑相貌就引人矚目。
他低聲喃喃:「他叫妙音?」
少女吃驚望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砍柴的僕從有如此鳳儀。
中年男子微愣,隨即笑道:「自然不是,這名號自是她那手宛如天籟的琴音。你怕也是仙子的病人吧,我聽說她常常救病救人,卻從不提自己姓名,淡泊名利,心善至極。」
殷景山道:「我不是。」說完,他補了句,「他在休息。」
中年男子眉宇間神色略有些焦急。
屋內,師明佑好笑,他算是發現了這人臉皮也是厚的很。
白鳥啄了根琉璃簪。
「喳喳。」
「就是個上趕著,趕也趕不走的……壞東西。」
師明佑坐在梳妝檯上,攬鏡自照,指尖挑起那根琉璃簪,一邊插上,一邊定論道。
「賀伯伯,她就是不想幫我們。她又不是沒有武功,怎麼會聽不見。」身旁少女抱怨了句。
中年男子搖搖頭。
「求醫問藥,本就應當。若水公子的病,不能再拖了。」
「若水哥哥……」
少女輕聲喃喃,略有些傷感。
就在這時,清幽竹舍里傳來個清淡,柔和的聲音說:「你要治病,便帶病人來此處。若不能來,便得等幾月。」
中年男子面露欣喜。
少女咬牙道:「可若水哥哥如今都不能下地了,又怎能送他來這裡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