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明佑丟下這話,隨即抱起瑤琴出門。
輕勾琴弦,韻聲輕揚。
白鳥飛來。
師明佑緩緩奏完一曲,才笑道:「怎麼,你不去看著他,萬一他走丟了怎麼辦?他現在可是失了記憶,也丟了武功。」
白鳥:「喳喳。」
師明佑冷哼一聲,只見幾簇竹石間,靜悄悄站著個高大身影。
「你來做什麼?」
「不要說話,我也不想聽,回去。」
殷景山在看竹,亦是聽琴。
不知為何雖失去了記憶,他卻並不覺得奇怪,也未曾有多少不安。他只是稍許有些糊塗,也許隱隱明白了那句「負心」。
可……是在怪我嗎?
不知為何,他心裡竟有些委屈和難過。
師明佑走了幾步。
回頭,嘲了句:「你留在那裡犯什麼傻,還不滾過來。」
殷景山笑了笑,跟了上來。
白鳥:「……」
還想說,能不能對個病人好點嗚嗚嗚,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它選擇飛走。這狗糧它不吃了。
竹舍清幽。
自是……把這附近不長眼的人都給警告了個遍。
師明佑回去後,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寫了一半的書,接著坐在桌前手執小楷細細寫了下來,時不時點額深思。
「不妥。」
「練著……貌似會死啊。」
師明佑反覆琢磨,時而停頓,划去幾句。
這一晃便是幾個時辰。
師明佑起身抬眼時,只見他依舊站在原地,靜靜望著自己,便開口道:「你站在那裡多久了。」
「不久。」
殷景山搖搖頭。
師明佑嗤笑了聲,道:「你倒會裝乖了。」
說完,他徑直走出屋舍,去了隔壁廚房。
別說他武功高強,本就不需時常進食,且他自是不可能露出幾分手藝的,最後也只端出了幾個熱騰騰的白饅頭。
來時,那人已落座,輕輕提筆,正在他劃了好幾道的書上提筆寫。
「尚可。」
師明佑站在他身後,看了幾句,評判道。
「我不知……我從前是做些什麼,我只是莫名對這些有些熟悉。」
殷景山放下筆。
師明佑提筆添了幾句,很有些滿意。
「姑娘,你說……我是負心人。」
「我可是從前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殷景山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