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尤擅經營,曾遊走幾派間不倒。
如今,隱殺門風頭漸盛,她接著同其交好,更有意將門下位列美人榜第六的關門弟子應鶯鶯嫁予隱殺門宗主蕭斷魂之子,蕭羽楓。
可這樁婚事,倒是拖了許久。
一說是蕭羽楓閉關潛修,無法成婚;二說是應鶯鶯依舊心慕他人,不欲成婚。
且有傳聞說,怕是不止女方不願,男方亦有心慕佳人。可這些都抵不住兩派欲交好,必要成就婚事之心。
可如今南疆鳳名最盛卻並非這樁重提的婚事,而是一個不知其名的少俠。
他從何地而來,無人知曉。
眾人只知他殺了惡人榜前十的三位,其中包括拜了地榜第七「天雷手」雷傾絕為師的雷鳴,引起轟然大波。
雷傾絕南疆叱吒多年。
他雖無宗門,隱居於眾人皆知的潛龍谷,恰是群魔亂舞的獨一檔高手。南疆大小門派,無不仰其鼻息。
殺了這般人物的弟子,怎會……下場好。
雷傾絕未曾開口,便有幾位魔道之中的人揚言替他取下那猖狂之輩的頭顱。
寂靜雨夜。
一道身影靜靜立於空中,頭戴白色幕帷,隱隱可見烏髮雲鬢,繫著淺藍玉環,一身簡練白色衣衫。
內勁輕輕盪起,如水如雲散開。
「我聽到了。」
「被追到這地盤,若是死在這裡……倒有意思。」
同柔軟、悲憫的語調不似,話中語冷酷、薄情盡顯,令人難以捉摸。
那是個林間的山澗,亂石堆積,一個沾滿血的身影靠在塊巨石前。
小溪里泉水聲咚咚,擋住了清淺呼吸聲。
白衣身影落下,俯身而探,只伸出兩根如玉手指,扣起對方下頷,借月色盡攬,隨即發出一聲譏誚。
「蠢啊。」
「倒也命大,居然沒死。」
白鳥喳喳幾聲。
白衣人嗤笑了聲:「你倒是愛擔憂他,怎不見你擔心其他幾位?」
那巨石下的人早已昏迷不醒,黑濃劍眉沾著略乾的血,額角幾道傷痕,臉龐處亦有幾道劍傷,這還是此人全身上下最好的地方,衣衫上盡數破損,隱隱可見刀傷、劍傷,舊交加,錯落分布,顯然是處理的不是很好所致。
那胸口處則是一道穿胸而過的利箭,鮮濃血跡滴滴落下。
他傷的很重。
呼吸輕的似要斷絕,唯獨手裡緊緊握著什麼東西。
白衣人輕輕蹲下。
他伸出自己手,目光一時難言,先是緩緩點中心脈,徐徐渡去幾分氣息,自是滿目狼藉之態。
白衣人想從這蠢貨手裡抽出那東西,忽得力氣受到了阻礙,心下一氣用力扳開。
那竟是一塊完好無損的墨藍方巾。
他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