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藏鋒沉默。
「我不莊重?我不莊重?」
師明佑幽幽自語,很有幾分受傷,他掐了幾下人,恨聲道:「真說道的話,當初是誰……」
「是我。」
李藏鋒低聲道。
師明佑哼了聲,「你知道就好。」
語畢,他便靜靜立著,倒是不太說話了,面上倒是一片坦蕩笑意,白衣翩翩,盡顯自己高手風度。
「怎樣?」
「這張臉許久未用,倒是有些奇怪呢?不過我記得當初……應是很多人覺得我定是個絕頂高手。」
耳邊傳來悠揚語調。
李藏鋒心裡終是失笑,他很確信這語調里終是有點不確信的苗頭,便低聲道:「低頭。」
師明佑微怔,小聲道:「不許笑我。」
他其實怎會不知道,就是知道才會很少用自己原來相貌的。
「我怎會笑。」
李藏鋒低聲道,取來一道帷帽,伸手為他戴上,白色輕紗落下,遮去了那不似人間、難以描繪的容顏。
不遠處,四個婢女神態各異。
隔了許久,等到人戴上那帷帽,性格稍微活潑的成霜,才不由得小聲驚呼了句:「原來莊主長這樣。」
冷清自持的知瑤難得笑了下,道:「雖說早就想過,莊主肯定長得不一般,可這般看來倒是李管事配不上莊主了。」
「我們該稱谷主了。」成霜笑了下。
「對,倒也不能再叫管事了,聽起來就很不搭。」知瑤搖搖頭,嘆道。
溫婉知性的流螢微微怔神。
年齡最大,最是穩重,隱隱為的賀嵐英瞧了她一眼,心口隱隱嘆息了幾分,也略有幾分輕鬆。
流螢本就是她們四人中生的最貌美的,相較成霜年少時近乎對於高手的憧憬和崇拜,流螢倒真有幾分心思。
她埋的深,可多年相處,怎會不知。
當初,那位在城裡本就打算讓眾人散去,她們不願意離去,這才跟隨了過來。
只望,她能徹底死心。
賀嵐英心想,不然……她是四人中武功最高的,對於那位怕是也了解最深。
更何況……
那當真是個難以形容的容顏,半分纖塵不染,不似凡間俗世,宛若神仙妃子,輕輕一笑滿目生輝。
其實是沒有半分女氣的。
他只是生的太美,人間絕色難形容,讓人見之晃神,此生難以忘懷。
他輕輕一笑。
只能讓人深吸一口氣,這人絲毫不知自己那容顏光彩之勝。
賀嵐英看向輕紗微罩,緩緩走近的人,一如既往地笑吟吟道:「許久沒見,想我這位莊主了沒?」
她心底竟有些為這位谷主嘆息。
若是……這張臉出去,這般性格,可真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