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懷少見的沉重地想事情。
是正道。
果然如他所料,可另一位……另一位究竟是誰啊!!!他好有個心理準備,萬一被找上門他也有應對啊!
殷景山依舊沉默。
單玲瓏出聲問:「師兄,會沒事的吧,那位可是宗師……」
沒有出聲。
殷景山難得有些出神,消除了那些不受控制的擔憂後,有些事情莫名的浮上了心頭。
也許他不應當看到的。
那其實是個很隱秘,很不容易見到的視角。
將少年攬起時,領口順著脊背往下落下了幾個淺紅的痕跡,明明是淺淡的,可灼燙的就像是烙印般,似在證明,按下印記。
那是獨屬於他的所有物,這有些不可忽視,且囂張的印記。
像是溫存後的痕跡。
曖昧。
占有的欲望。
可他應該會沒事了。
應該吧。
*
高山之上,碧海藍天。
此處卻有一小小屋亭,布置妥當,床榻上的白衣人靜靜閉著眼,烏髮落在肩頭,像是睡熟了的神仙。
李藏鋒俯下身,親了親他臉頰,低聲說:「醒來吧。」
他這話說的柔情百轉,似乎從未透露出的感情都迸發了出來,就是他自己說出時也微微有些驚慌。
很多時候,他是個笨拙不過的人。
他不善於交際,不精於
心計,這才情願於寄託所有於劍之上,他不願意扯入門派勢力之爭,所以他情願遠離。
李藏鋒輕輕攬住他,心神漸漸平靜下來。
何必驚慌。
毒性已解。
何況以他的境界,百毒不侵已是平常,不過是身軀適應排解出去需要一些時間。
並非是那年北域尋藥時,他急於突破深受重傷,內力虛浮無力,可在那巍峨雪山之間,忽然間就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想喊出口,卻沒法說出口。
他怕沒有回應,電閃雷鳴之間,空蕩蕩的,沒有他的身影。高峰懸崖之上,只有吹過的嗖嗖風聲。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喘息。
他往懸崖邊只看到一截破舊的衣衫,沾滿了泥,那隻手修長有力,抓痕不少,似是被石子割傷,沙土磨礪,血液滲透出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