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傷早就養好了,並無大礙。
他踉蹌起身,只羞愧含著聲道:「我輸了。」
這神情無疑有些灰敗,不是沒輸過,只是輸一小輩太過恥辱。
「鍾叔。」閻遠依舊不服氣的模樣,他自幼在青虹宗長大,大小長輩寵著護著,哪裡遭遇過這般當眾打臉過。
「人要學會願賭服輸,不然總歸是跌了宗門的份。」
人群中傳出一個輕快聲音吟道。
閻遠臉色一變,目光朝下,厲聲道:「誰說的!當我青虹宗無人在此!就好欺負不成!」
李瀟水摺扇悄悄點了下剛剛出聲的白衣少年肩,咳了聲道:「你呀,出門在外,最好還是把你身邊那位……帶上。」
「啊!我帶上他,那不就是欺負人嘛!」白衣少年嘀咕了句。
李瀟水失笑。
也有道理,先天宗師出場,的確是欺負人。
他看了眼人,開口道:「是我說的,如何!」竟是替少年應承下了之前的話。
這聲音落落大方,坦蕩至極,人群中讓開了個位置,顯露他的身影。他這身藍衣,簡練不失格調,桃花眼多情,加上那把摺扇,風度翩翩。
閻遠一眼看到,臉色微青。
他還未曾出口,台上的鐘厲打斷了他的話,道:「竟是不知道多情劍在此,在下青虹宗執劍堂鍾厲,曾兩年前的壽宴上見過閣下,此般是……在下失禮了。」
這話語氣隱隱有幾分卑微。
場中有人小聲說:「多情劍也來了。」
「怎麼可能不來,軒轅小姐溫柔美麗,他總要見見的。」
「民間流傳的品芳譜上,不少美人都是他曾經當眾品鑑過的,劍術非第一,多情當真實屬第一。」
「這你也敢說?」有人驚愕道。
「怕甚麼,他怕心裡聽得高興的很。」說的人明顯頗為了解他品性。
白衣少年聽得出神,拉著粉衣女子小聲道:「你可要離嘴甜男人遠點,嘴巴甜的都能騙人的很。」
李瀟水聽到這裡,暗想他哪裡騙人了。
他搖了搖摺扇,語氣輕描淡寫,接上了前面的話,道:「失禮算不上,只是東域隱世高手層出不窮,你家的小輩也不應過於小覷其他宗門。」
這話看似是好心,實際聽得鍾厲臉色漲紅。
青虹宗的崛起倚仗年齡較大的長老閻道遠,真崛起的年歲並不長。再說,誰不知道閻道遠昔年是個拜了多家小宗門的流浪武者。
若他小輩都不屑小宗門。
那昔年求武諸小宗門,可謂能屈能伸,丟的下臉面,這才大器晚成的閻道遠算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