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到来,她终要回到京城,回到世俗之中。
……她一夜未归,恐怕家里人都急坏了。
若是他们知道她和诚王孤男寡女共处一晚,还不知会如何反应?
姜珆连忙起身,打开包袱穿衣裳。
离山准备得很齐全,她的絮袄披风鞋袜都有,姜珆穿好了衣服打开门,让离山等人进来帮杜唯珉换衣服。
“我饿了大半日,没力气了,你们来帮王爷吧。”
门外艳阳高照,今日竟是这样好的天气,姜珆被阳光晃了眼睛,只能看见面前站着一堆高大的侍卫。
为的离山一脸憔悴自责,脸上有伤痕,身上也包着几处染血的纱布,唯有眼神如同火一般。
却听面前的人呼啦啦全都躬身行礼,口中齐声道:“多谢姜小姐!”
他们在谢她不离不弃、照顾主子之恩。
姜珆愣了愣,不自在地道:“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王爷后腰中了箭,腿上也有擦伤,一直在昏睡,恐怕不太好,要赶紧回府去。”
离山点了点头,挥手叫几个人消除他们过夜的痕迹,自己则另外带了几个人进去给杜唯珉穿衣服。
掀开大氅,王爷只胡乱系着中衣,后腰腿上两处伤都包扎好了,渗出血迹。
众人心下大惊,彼此对了个眼神,又不约而同朝姜珆望去。
这都是……姜小姐做的?
“动作轻些。”
离山语气平和,眼神锐利地扫他们一眼。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赶紧送王爷回府!
其余几人连忙收回视线,给杜唯珉穿上衣服。
姜珆想起什么,又指着一处对离山说:“王爷中的箭头在那儿,可能有毒,你小心些带回去。”
“还有,王爷交代了两个字,东绥。”
离山听见这两个字显然大吃了一惊,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严肃地包起了地上的箭头,收进了袋子里。
姜珆问:“溪琴呢,她可还好?”
离山点点头,恭敬道:“摔断了手,受了些小伤,属下已经送她回城里医治,应该没大碍。”
“小姐的家里也派人去通知了,姜大人和姜老爷姜夫人都急坏了,不过之前看到信号烟时也派人回去通报了,现在应该都得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