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氅是雪狐皮所制,你穿上,不能再冻着了。”
“最晚不过中午,离山一定会找来的,你别害怕。”
“我不会死的,就是,就是晕了,累了,睡着了……”
姜珆凝神听着,见他说来说去都是安抚自己,关于那些白衣人的身份却什么话都没有。
她心念急转,在他耳边问道:“等离山来,你有没有话要交代?”
杜唯珉动了动嘴唇,吐出最后几个极低微的字眼。
“东绥。”
*
杜唯珉果然又昏睡过去了。
姜珆摸了摸他的身子都是暖的,这才吐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杜唯珉的夹袄被撕破了一个角,姜珆把那个地方打了个结,穿在了身上,他交代的大氅的确极为暖和,姜珆盖在了杜唯珉身上。
她靠着墙壁坐下,散开杜唯珉的头冠和头,贴着他的胳膊,时时感受着他的体温。
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姜珆本是极累极饿极困的,可她强撑着不敢睡,时不时地加点柴,或者看看杜唯珉有什么不舒服。
这样不知等了多久,姜珆感觉到窗户外似乎出现了一丝亮光,便将杜唯珉交代的蓝色药丸扔进了火堆里。
做完这件事,她再也支撑不住,挨在杜唯珉身边阖上了眼。
再醒来时,她听见有人在敲门唤她。
“姜小姐,姜小姐?”
姜珆猛地惊醒,下意识摸上杜唯珉的身子,确定他是温热的,才放下了心。
“离山?”
门外的离山嗯了一声,“属下已经清除了那些白衣人,现在外面是安全的了。”
“小姐和王爷的衣服都带来了,等小姐换好就能回城去。”
姜珆定了定神,见木屋内一片柔和的阳光,门口果然多了一个大包袱。
想来是离山循着烟雾找了过来,见姜珆和杜唯珉躺在一起,就放下包袱避出去了。
姜珆一个激灵,这才觉得回到了现实。
昨天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梦,恍惚混沌。
她把那些世俗的规矩和顾忌抛之脑后,只记得奋不顾身地救下杜唯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