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一看,正是那盏“嫦娥月舞”
。
里头的小蜡烛燃尽了,姜珆接过来换了一截蜡烛,栩栩如生的花灯又活了过来。
她轻轻转动着花灯,满月的光辉随着转动慢慢变幻,嫦娥如同真的挥舞起水袖翩翩起舞,美轮美奂。
不愧是最好的花灯。
“哇,好美啊。”
“我们怎么没看见这么好看的花灯?”
姜珆甜甜一笑,“这是王爷赢了送我的。”
“王爷送的?!”
溪琴和絮儿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惊讶和意外。
姜珆回想起杜唯珉在灯市上的风采,眸中泛光。
“嗯,王爷很厉害。”
絮儿眼珠一转,“……小姐,王爷对您可真好啊。”
“是呀,又帮着您和离,又送您这么美的花灯,这,这可比少爷对您都好了。”
两个丫鬟偷笑不已。
姜珆这才回过神来,轻声道:“胡说什么呢,这不过是王爷随手赢的东西,哪有那么多含义。”
“现在王爷还在咱们府上,让人听见,还以为咱们生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
“赶紧收拾吧,没事别往前院去。”
说罢她起身先离了屋子。
絮儿和溪琴见姜珆这么大反应也吓了一跳,再不敢乱说,分头去做事了。
外头的冷风迎面吹来,带走了一室涟漪,姜珆抚了抚脸颊,这才现手好冰。
她深深呼吸几次,让冷风进入鼻腔、胸腔,直至内腑和大脑。
她对自己说,你现在是一介民女,将来最多就是六七品官员的妹妹,在这大晏朝,你就是一个和离过的普通女子。
别说你的身份配不上堂堂王爷,就算配得上,也不过是做妾。
你愿意么?
难道,你还要再次把自己送到,被人摆布的位置上吗?
姜珆缓缓摇一摇头,收敛深思,往前院走去。
正好这时门房来报,诚王府来了人。
姜珆吩咐把人带进来,见是一个中年男人,颌下无须,背着一个包袱。
见着她,那人躬身行礼道:“见过姜小姐,小的是诚王府总管杨福久,听说王爷在这里晕过去了,特来伺候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