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尔?!”
詹宁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警惕更深,“你不是在谢菲尔德将军那儿……”
“嘘!”
兰德尔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脸上挂着那种虚伪的笑容,蹲在他面前,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无视了詹宁斯身上的污秽,凑近了些。
“老兄,你这副模样……啧啧。听说你遇上点‘小麻烦’了?”
他刻意加重了“小麻烦”
这个词。
詹宁斯扶着冰冷的砖墙,艰难地站直身体,迎着对方的目光,扯出一个同样冰冷、带着自嘲的笑。
“小麻烦?哈!破产通知书算是‘小麻烦’?兰德尔,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
“恰恰相反。”
兰德尔摆着手脸上的笑容加深。
“我是来……给你指条活路的。我手头上正好有份‘差事’,报酬丰厚到足够你把pnc银行那笔烂账,连同那些催命的高利贷……一次性抹干净。”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詹宁斯瞳孔瞬间的收缩。
顿了顿,“干得漂亮的话,你那个被白宫审计小组盯死的训练合同?让它起死回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两句话,狠狠扎进詹宁斯的神经。
他艰难的从地面上站起来,“兰德尔,你知道我欠了银行多少钱吗?”
兰德尔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轻蔑,不过很快就又敛去。
“知道,你跟pnc贷款了75o万美元,还跟一些金融机构借了一百多万。”
詹宁斯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你……竟然调查过我!”
“呵……”
兰德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怎么样,考虑一下,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如果答应下来,就没有退出的可能了。”
詹宁斯的大脑在酒精、绝望和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诱惑冲击下,正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运转。
兰德尔的背景……谢菲尔德将军的心腹副官……
“是将军私底下的活儿?”
他试探着问道。
兰德尔的瞳孔极其细微地一缩,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尽管他掩饰得极快,但这瞬间的凝滞还是被詹宁斯捕捉到了。
“呵呵……”
詹宁斯的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带着血腥味的笑声,仿佛想通了某个关键的节点。
“是因为……匡提科那场‘将军大会’?将军他……是不打算坐以待毙了?”
兰德尔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巷口昏暗的光线下,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两个身材魁梧、几乎融进阴影里的轮廓,堵死了詹宁斯的退路。
詹宁斯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带上了一丝豁出去的疯狂。他朝着兰德尔伸出那只沾满污泥的手。
“这份工作我接了,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详细的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