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就这么认命?眼睁睁看着银行把基地、设备一切值钱的东西拖走,然后老婆抱着孩子离开,自己流落街头,最后冻死在哪个桥洞底下?
绝不!
他用力合上电脑屏幕,然后站起身。
“大卫,我出去一下……”
跟助手说了一声,他快步走出了基地里的办公室。
大卫眼神复杂的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然后悄悄的走到办公桌前。
詹宁斯走得急,电脑并未完全休眠,屏幕边缘还透着一丝微弱的光。
大卫的手指悬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掀开了屏幕。
屏幕幽幽亮起,那封来自pnc银行的邮件页面赫然跳入眼帘。
七天期限、抵押物收回程序、利息结算……
他缓缓的用双手抱住后脑,眼睛里的神色逐渐凝重。
……
阿灵顿的夜幕沉重如墨,詹宁斯拖着灌了铅的脚步,踉跄着钻进一间灯光昏黄、烟味呛人的廉价酒吧。
那些可能拉他一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冰冷的敷衍。
‘抱歉,詹宁斯,这事……难办啊。’
‘老兄,审计小组是总统亲自盯着,我插不上手……’
‘银行那边?唉,自求多福吧……’
他颓然瘫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给我……一瓶最烈的威士忌,”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将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拍在沾满酒渍的木头台面上。
他平时虽然饮酒但绝不会过量,但今天,他打算大醉一场了。
酒保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推过来一瓶贴着廉价标签的波本。
詹宁斯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灼热的液体火烧般滚下喉咙,呛得他眼泪直流。
随后,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海底,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冰凉和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将他激醒。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模糊晃动。后脑勺剧痛,冰冷的污水正浸透他昂贵的外套。
他现自己躺在一条堆满垃圾箱、弥漫着刺鼻尿臊味的后巷里。
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污泥和呕吐物的秽迹,狼狈得像条被抛弃的野狗。
口袋里空空如也,钱包、手机,全特么没了。
“该死的!”
詹宁斯从喉咙深处出一声沙哑的咒骂,挣扎着想撑起身体,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在抗议。
“嘿,詹宁斯!”
一个声音突兀从暗巷的阴影里响起。
詹宁斯猛然一激灵,残余的醉意瞬间被警觉取代。
他强忍眩晕,背脊下意识地绷紧几分,眯起眼努力聚焦。
“谁?!谁在那儿?!”
阴影晃动,一个穿着剪裁精良深色西装的身影踱了出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出清晰的“嗒、嗒”
声,与这肮脏的后巷格格不入。
路灯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来人的轮廓……鹰钩鼻,薄嘴唇。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笑着说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詹宁斯立刻眯起了眼睛让视线逐渐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