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就是得知你今天一早派人送信去驿站寄往京城,派人来关心一下可有什么事情让你受委屈。
截留你私人信件,窥视你信件内容,钱师兄还不至于如此不讲究,除非你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周半夏想也是如此。
顶多见她急着给婶娘去信,借要不要搭顺风车给叔父寄信之际来打探她两口子对高府是什么态度。
“那照他让你有给叔父托他寄走的话,叔父回来岂不是还没得很,总不会等河道堤坝都整好了才能回来吧?”
“应该不会。等郑大人回京复命,差不多就是先生要回来的时候,最迟不会比郑大人迟两个月回来。”
“那也要这个夏天都过去了。”
顾文轩心说那是肯定的,要不就赶在郑大人之前回京,要不就等郑大人押解犯人抵京后没麻烦了才回京。
先生到底在宦海混了快有三十年,有交情的人家肯定不少,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不躲远点。
据说!
那一夜!
不止江南左布政使,名单上那些官员,有一个是一个的从家中,从衙门,还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被揪出来。
其中就有官员在书房暗室里和幕僚议事,看到冲进来的将士,还大喊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本官府邸。
何等嚣张。
还有人在听到风声后试图逃跑时,什么翻墙钻狗洞化妆成仆役等等的花样都有,可谓是层出不穷。
奈不住官兵早已将各处要道封锁得严严实实,想逃跑的就没有一个人能跑出去,甚至有刚钻出狗洞就被守在墙外的将士按住。
当晚到天明时分,名单上的人,除了一位提前得知消息,而畏罪自杀的“大官”
以外,其余全部归案。
抛开涉案最轻的,还有女眷另行关押不提,被关押在按察使司大牢里的就有近百人。
短短一夜,江南官场换了整整一层皮。
那些滥用手中职权结党营私,打击异己,贪墨不法等等,统统被拔出来,腾出来的空位当晚便换上那些清白,能干可靠的官员接手政务。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
没有动荡,没有混乱,没有权力真空,没有留给任何人趁机作乱的机会,完全丝滑过渡。
最妙的是!
和城中百姓只知那一夜好像有听到马蹄声和喧哗声,却不知出什么大事一样,京中六部至今还未收到确切消息。
钱师兄说起此事时都笑疯了。
当今和先生打得这场配合战是连高大人一个吏部尚书何时没了任命权都不知。
即使事后得知又如何,有高二老爷涉案其中,当今和先生还可以表示避开高大人是为了保全高大人。
不怪钱师兄说他谁都不服,就服他皇舅舅和先生,此等心计,此等控局能力,真可谓非凡人能极。
“叔父真要过了雨季入秋才回来?”
周半夏见顾文轩久久不开口,误以为他还惦记着儿子,只好再问一遍。
被打断思绪的顾文轩立马摆出深思的样子,“差不多,快的话能赶在我乡试前回来,再迟不会十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