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春渐进,兰陵城的天候逐步回暖。
城中内外,隐隐约,也有复苏之感,山野初显绿意,宽阔的街道上,往来的车马行人肉眼可见的日日增多。
连带着紫兰轩的营生都好了不少。
巳正有余,于城中其余区域而言,是一日间愈愈盛所在,于紫兰轩,多为清静之刻。
如旧的二楼一隅雅间静室之内。
薄施粉黛的紫衣女子静立一张长案前,手上动作不绝,时而用药碾碾碎一些药材,时而有用舀子将其研磨。
时而,又用火焰熏烤之。
……
听着熟悉的话题,听着熟悉的声音,听着熟悉的渴望,听着熟悉的希冀,紫女着实无言了。
涉及一些人事,红莲的一颗心总会被遮蔽一些,以至于总想着蠢蠢欲动,总想着以小博大。
道理上,也明白。
就是纠结。
还是纠结。
趁着颍川郡的一些地方空虚有乱,趁机而入,占据一些好处,听起来可为,好处也有。
万一事败呢?
麻烦可就不是轻易解决的。
“紫女姐姐,不做自然无错。”
“做了,或有别样收获。”
“一些危险,我这几日也有想,也非没有法子解决。”
“只要做的隐秘一些,还是可为的。”
“我有法子,既可以免去秦国的侵扰,又可化去那些无胆腌臜之人的杂乱心思。”
“……”
事情越想越清楚。
越想越明白。
倘若事情真的不可为,也就罢了。
真的可为,放弃了?
岂不可惜?
看向还在调配崭新秘药的紫女姐姐,红莲轻步靠近,兴致高高的继续说着那件事。
“说说看!”
有法子了?
两全解决之法?
红莲想出来那样的法子?
紫女手上动作一顿,抬扫了一眼。
是真是假,还是要亲自听一听才知道。
“紫女姐姐。”
“这几日,我有仔细梳理中原多月以来的诸般事。”
“那些人现在之所以这么狼狈,缘由自然不止一个,但……其中有一个缘由我觉可能性很大很大。”
“便是那些吃里扒外之人!”
“那些狗东西知晓太多秘密了,知晓那些人的七寸所在,是以,秦国这一次的行动万分顺利。”
“否则,焉得势如破竹?”
“根本不可能!”
“那些胆怯之人又不是泥捏的,抵抗之力,还是有的。”
“吃里扒外!”
“听上去不太好听,可……那些人中,有一些人是真的吃里扒外,一些人则不好说。”
“一些人是真的想要投靠秦国,进而获取荣华富贵。”
“另外一些则是希望靠近秦国,化入秦国,借助秦国的力量进行休养生息。”
“前者也就罢了。”
“后者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