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的心猛地一紧,直觉告诉他,这可能与赫狼部正在经历的噩梦有关!
祁老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像是要压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剧烈地喘息着:“……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袍子……悄无声息……像影子一样在林子里飘……身上……带着一股……一股像烂泥塘底下沤烂了东西的味道……”
“……他们……他们往我们藏身山洞附近的水源扔东西……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是什么……后来……喝了那水的……没两天……就……就……”
老人说不下去了,抱着酒壶,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脸上那点酒劲带来的红晕早已褪尽,只剩下恐惧。
戚福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黑袍?
烂泥塘的腐臭?
污染水源?
迅致命的怪病?!
这与赫狼部正在遭受的袭击何其相似!
难道……当年福寨破灭后,那些追杀者中,就有这样一支神秘的、擅长使用毒物的“幽灵部队”
?
他们一直存在?
并且……现在又把毒手伸向了赫狼部?
甚至可能潜伏在西境的阴影里?
“老伯,那些人……”
戚福按住老人颤抖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后来呢?你们怎么逃脱的?”
祁老伯大口喘息着,努力平复情绪,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侥幸:“……不知道……后来……下了场大雨……冲走了那些毒东西……那些人……也再没出现过……像是……像是被雨冲走了……”
他深深低下头,“死了太多人了……芝麻她娘……二丫她爹……好多好多……都……”
就在这时,酒坊里传来一阵喧哗!
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糊和奇异腥甜的味道猛地弥漫开来!
“糟了!这锅酒糟……冒绿烟了!快闪开!”
有人惊恐地大喊!
祁老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手里的酒壶“啪”
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浓烈带着腥甜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勾起他内心深处最恐怖的记忆!
老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那股诡异的绿烟,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向后软倒!
“祁老伯!”
戚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厉声喝道:“医官!来!”
死死盯着那股从酒坊蒸锅处升腾起、夹杂着不祥墨绿色的烟气,又低头看着怀中因极度恐惧而昏厥的老人,冰冷刺骨的寒意,缠绕上他的心脏。
赫狼部的瘟疫、乌鸦岭的鬼魅、酒坊的诡异绿烟、祁老伯描述的“黑袍腐臭幽灵”
……
所有的线索碎片,被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线,隐隐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