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奔涌。
盛夏的蝉鸣,已隐约传来东境战场金戈铁马的回响。
而寻找雷氏兄弟下落的念头,像是一根微小的刺,深深扎在心底,虽不致命,却时刻隐隐作痛。
西境王庭的春日暖阳,被赫狼部领巴彦殷都仓惶闯入的身影骤然搅散。
向来豪横的草原雄鹰,此刻脸上布满阴霾与焦虑,竟在戚福面前单膝跪地,行了大礼。
“福王!”
巴彦殷都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赫狼部……出事了!”
戚福放下手中的军报,目光看向他:“何事惊慌?坐下说。”
巴彦殷都却不起身,急促将赫狼部领地生的诡异事件和盘托出: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顶帐篷被烧,几处小羊圈被祸害,丢了点粮草。草原上,狼崽子闹腾、流寇打秋风也是常事,斥候追出去没见人影,也就没太当回事!”
“可谁曾想!”
拳头猛地砸在自己大腿上,眼中血丝迸现,“才三天!就三天!那些被烧了帐篷、丢了粮草的人家,家里的老人、孩子……甚至壮劳力!一个个开始……不对劲了!”
戚福眉头骤然拧紧:“如何不对劲?”
“先是热,咳嗽,像是染了风寒……然后……然后就开始浑身无力,皮肤黑,眼睛浑浊,呕吐物带着黑水……再然后……”
巴彦殷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就……就没了!死的时候,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味!连带着……帐篷周围的牲畜,也开始蔫蔫的,不吃草料,然后就跟着倒毙!短短三日,三十二户遭了灾的人家,几乎……几乎死绝了!连带死的牛羊,不下百头!”
瘟疫?毒袭?
戚福瞳孔猛地收缩!
这绝非寻常盗匪或野兽所为!
“栾卓!”
戚福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属下在!”
栾卓立刻上前。
“赫狼部周边,可有探马现异常?尤其是涉及毒物、巫祝或身份不明的人群?”
栾卓面色凝重,飞回忆着:“回少爷!赫狼部方向并非斥候重点,但近十日区域汇总……确有一条线索!”
他语极快,“三日前,东北方向一百二十里外外围,有外围探哨曾报,现过一支约数十人的队伍,行踪诡秘,服饰混杂,不似牧民商旅。但等我们的斥候小队赶去追踪,那些人……消失在‘乌鸦岭’的群山之中,连行进的马蹄印都在一处石滩前彻底消失,再无踪迹可寻!当时判断为山匪流寇,便未深入追查……”
乌鸦岭?马蹄印消失?数十人?
戚福的手指敲击着扶手,眼神要看破迷雾。
这线索看似与赫狼部的诡异死亡相隔百里,时间上也非完全吻合,但那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