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暗室深处,点燃特制、气味辛辣的线香。
“主上。”
八平声音影子般飘忽。
“时机到了。”
丹木没有回头,声音冷得掉渣,“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动手要快,要狠,要……干净。”
“是。”
八平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仿佛只是去执行一件最寻常的任务。
“记住,”
丹木补充道,眼中闪烁着疯狂残忍的光芒,“用‘西境’的刀。”
八平微微颔,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东境王都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没有人注意到,一些潜藏在水面之下的致命漩涡,已经开始吞噬生命。
礼乐中郎张道岩正在雅间与同僚宴饮,高谈阔论着丹木的“无能”
与王上的“仁慈”
。
一名扮作歌姬的女子翩然起舞,水袖翻飞间,一抹淬毒的细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张崇雅的脖颈。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倒下,被周围人惊恐地误认为“酒醉猝死”
。
兵道郎咸从文,刚在殿上痛斥丹木“丧师辱国”
,此刻正哼着小曲准备回府。
黑暗中,一根涂有特制剧毒的吹箭,精准地钉入他的后颈。
李显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栽倒在地,尸体很快在寒夜中变得僵硬。
中道王师兰金,这位以“刚正不阿”
、弹劾丹木最力的老臣,在房中被现“悬梁自尽”
。
现场留下一封字迹潦草、充满悔恨与绝望的“遗书”
,痛陈自己因私怨构陷丹木,如今良心不安,唯有以死谢罪。
只有极少数心细如的人,才能现那“遗书”
上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以及死者脖颈上被巧妙掩盖的细小勒痕。
死亡,在几个特定的、曾对丹木落井下石的官员圈子里悄然蔓延。
死法各异,现场都留下了或明或暗指向“西境戚福”
的痕迹——一枚刻有西境禁军标志的铜扣、一把西境制式的短匕、甚至是用西境方言写就的恐吓信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