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木!三万精锐!竟被德拉曼那丧家之犬打得溃不成军!滩笼关险些失守!东境颜面何存?!王庭威严何在?!”
东境王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身旁的王后、权臣们,更是纷纷出言指责:
“丹木轻敌冒进,指挥失当,方有此败!”
“若非最后关头……那応国流寇搅局,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如此,我军亦元气大伤!”
“此等大败,岂能轻饶?请王上严惩,以儆效尤!”
矛头,清一色地指向丹木。
他成了这场惨败最完美的替罪羊。
无人提及他之前独力抵挡德拉曼主力、浴血奋战的功绩,更无人深究王庭在战略和支援上的失误。
丹木跪在那里,身形挺直。
脸上没有任何辩解,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屈辱,只有一片死水般平静。
恭顺地听着,尖锐的指责并非落在自己身上。
只有低垂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冰封的火焰。
“好了!”
东境王疲惫地挥挥手,似乎厌倦这场“痛打落水狗”
的戏码,“丹木,你御下不严,临阵失察,致使大军蒙受重创,罪责难逃!念你昔日有功,死罪可免……即日起,罚俸两月,闭门思过一月!望你……好自为之!”
罚俸两月?闭门思过?
这轻飘飘的“责罚”
,与三万人马灰飞烟灭的惨重损失相比,简直儿戏!
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羞辱,一种宣告其彻底失势的象征。
殿内不少大臣眼中闪过错愕,随即是更深的幸灾乐祸——看来王上对这位曾经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王弟,是彻底厌弃。
丹木缓缓叩,声音平稳无波:“臣……谢王上不杀之恩。臣……领罚。”
起身,在无数或同情、或鄙夷、或漠然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沉稳地退出殿。
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狼般的萧索与……决绝。
回到位于王都最混乱、最不起眼的“泥鳅巷”
深处的秘密据点,丹木脸上恭顺的面具碎裂,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王上……王兄……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蠢货……”
丹木的声音轻飘飘的,更像是絮叨,“好一个罚俸两月!好一个闭门思过!这是把我丹木,当成了可以随意踩踏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