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兵力虽强,但要分兵把守偌大王庭、震慑内部、看护兰妃母子,还要应对从多个方向涌来的“讨逆”
联军,显得捉襟见肘。
“报——!万图联军前锋已至王庭以西八十里‘鹰飞坡’,正在扎营!”
“报——!丘堡方向有敌军异动,约五千人,意图侧击王庭南门!”
“报——!铁岭寨图格部袭扰我后方粮道,抢走粮车十辆!”
坏消息接踵而至。
登隘带来的主力在之前的王庭攻坚和分散防御中已有损耗,凤森整编的降卒忠诚度和战斗力存疑,赫狼部野性难驯且不可全信。
戚福被迫将有限的兵力拆解:
凤森坐镇王庭核心,依靠坚固宫墙和部分整编的“铁荆棘”
方阵,抵御可能的强攻,并弹压内部。
庞万青率本部精锐,迎击威胁最大的万图联军主力。
浦海带一支机动力量,负责清剿袭扰粮道和侧翼的小股敌军,疲于奔命。
八目与栾卓则化身一块砖,哪里防线吃紧或出现漏洞,就带着雪狼骑和潜行精锐扑向哪里,以凶狠突击和暗杀手段暂时稳住阵脚。
巴彦殷都的赫狼部被勒令在王庭外围游弋,作为一支威慑力量,但戚福对其信任有限,使用起来束手束脚。
王庭外围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规模不大,却异常频繁和残酷。
万图等人深知戚福主力强悍,并不寻求决战,而是不断袭扰、消耗、切断粮道,意图将戚福困死、耗死在王庭这座看似华丽、实则危机四伏的囚笼之中。
戚福空有破阵杀敌的勇力,却陷入无数条纠缠不清的绞索之中,有力难施。
每一次击退进攻,都伴随着新的伤亡和更大的消耗。
更让戚福心头沉重的是东境的消息。
东境在德拉曼的倾力猛攻下损失惨重,滩笼关岌岌可危!
一旦德拉曼彻底击溃东境防线,携大胜之威回师西境……那将是灭顶之灾!
“少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凤森看着日渐减少的物资清单和疲惫不堪的士卒,忧心忡忡,“我们被困住了。那些关隘守军,杀之不尽!若德拉曼回师……”
戚福站在王庭最高的望楼,俯瞰着这座刚刚夺下、却已四面烽烟的城市,手指紧紧攥着冰凉的舍王令。
令牌在手,却无法立刻转化为横扫千军的绝对力量。
低估德拉曼余孽的反扑决心,也低估整合西境人心的难度。
“不能坐以待毙……”
戚福眼中寒芒闪烁,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危险的计划在心中迅成型。
需要破局,需要一支足以打破外围封锁、甚至震慑那些观望墙头草的奇兵!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遥远的北方,投向那个手握霜狼骨符、却一直按兵不动的名字——那突!
以及……那条在応国失踪、生死未卜的毒龙——老豁牙子!
破局的钥匙,或许不在王庭之内,而在那更广阔的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