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虽然被打断,似乎有更强大的力量,已经提前引爆王庭内部的火药桶!
“栾卓!”
戚福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王庭内部,尤其是兰妃寝宫、王子居所、以及那些受封将领府邸周围,我要知道每一丝风吹草动!重点查探,德拉曼封赏之后,是否有密令或特殊人员调动指向这些将领!”
“凤森将军,庞万青!全军戒备等级提到最高!加固工事,轮休士卒,整备军械!德拉曼越是反常,越可能酝酿着更大的风暴!我们随时可能面临两种情况:要么是王庭内乱,有机可乘;要么是德拉曼稳住内部后,以更凶猛的姿态反扑!”
“是!”
众人齐声领命,凛然肃杀。
戚福再次望向王庭方向,朝阳已完全跃出地平线,将王庭的轮廓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
看似平静的王庭深处,有一场无声的惊雷正在酝酿。
德拉曼的厚赏像是抛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欢庆的浪花,而是令人窒息的漩涡和深不见底的杀机。
他与德拉曼最终的对决,正以乎预料的方式加逼近。
要做个最敏锐的猎手,在重重迷雾中,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真正杀机!
王庭深处,奢华宫室也驱不散令人窒息的压抑。
德拉曼刚刚结束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汹涌的封赏仪式,挥退所有侍从,独自踏入幽暗的后庭暖阁。
摇曳的烛光将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蛰伏的巨兽。
暖阁内,早已有一人单膝跪地,等候多时。
正是心腹将领武昭将军万图。
此刻的万图全无平日的悍勇,一身风尘仆仆的征衣沾满灰土和暗红血渍,左臂用粗布草草包扎,血迹已渗透出来,脸上更是带着长途奔命后的惨白与惊魂未定。
“王上……”
万图声音嘶哑干涩,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深深的自责。
他不敢抬头,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末将……末将有负王命!东境……东境,派大将率三万精锐,陈兵‘西岭拗口’!末将奉命前去交涉,言明此地乃我西境门户……岂料……岂料蛮横至极,根本不听分辩!一言不合,竟……竟下令突袭!末将带去的一百亲卫……尽数战死!只有末将……拼死杀出重围……近日,东境军更是步步紧逼,数次袭扰我拗口大营,气焰嚣张至极!”
万图伏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雷霆之怒。
德拉曼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跳动着冰冷瘆人的火焰。
空气凝固,沉重压力让万图窒息。
过了半刻钟那么久,德拉曼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起。”
声音平淡,让万图如蒙大赦,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挣扎着站起身,垂手肃立,不敢再言。
德拉曼走到巨大的西境舆图前,指尖重重戳在“西岭拗口”
的位置。
这里是西境通往东境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
若被东境军突破,长驱直入,王庭腹地将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
“三万精锐……”
德拉曼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戍卫王庭的‘铁荆棘’与黄金面具主力……动不得。”
深知王庭才是根基,尤其在这种内部暗流涌动、兰妃和令牌如芒在背的时刻,核心武力绝不能轻离。
若放任东境军在拗口耀武扬威,甚至突破防线,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派普通军队去?
面对精锐,恐怕是羊入虎口,徒增伤亡,还损了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