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目光深邃,“告诉他们,郑关的刀锋,既能斩敌,亦能斩不臣!但告诉他们,本少爷的承诺同样有效!待西境定鼎,自赤水河以西,至苍狼原以东,百里水草丰美之地,便是赫狼部永世牧马之地!那里,他们将是真正的主人,规矩由他们自己定!何必在此时,为些许蝇头小利,自毁根基,断绝后路?”
卢绾心领神会,这是将未来广阔利益清晰地摆在巴彦殷都面前。
有了真实的、诱人的“饼”
,再想到刚才血淋淋的“刀”
,赫狼部接下来的日子,必然会收敛许多,至少表面上会极力约束部众。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定让巴彦领感受到少爷的诚意与……远见。”
卢绾躬身领命。
“备马!”
戚福不再多言,目光已投向西方。
登隘才是风暴中心,德拉曼仓惶撤军的谜团、王庭的变故、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威胁,巨石压在他心头。
郑关的危机暂时压制,他得立刻回到前线!
马蹄声再次踏碎黎明前黑暗,戚福带着八目和亲卫,疾驰回奔登隘。
风在耳边呼啸,大脑在高运转,反复推演着德拉曼反常举动的每一种可能。
抵达登隘时,天色已蒙蒙亮。
关隘依旧笼罩在紧张戒备的气氛中,与离开时相比,士兵们眉宇间的疲惫更深几分。
凤森和庞万青迎了上来,脸上都带着凝重。
“少爷,您可回来了!”
庞万青声音粗重,“德拉曼那老狗,他……”
“他怎么了?”
戚福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凤森接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探马最新回报,德拉曼退回王庭后,非但没有整军再战或肃清内部的迹象,反而……反而在大肆封赏!”
“封赏?”
戚福脚步一顿,眉头紧锁,“封赏谁?”
“就是之前围攻登隘的那些关隘守将!”
庞万青愤愤道,“雾峰关的尕蓝、贲临堡的答宣、岭寨的吴森劳……这些之前被我们打得损兵折将的家伙!德拉曼以‘拱卫王庭、力拒强敌’之功,给他们加官进爵!尕蓝被封为‘镇西将军’,答宣得了个‘安国将军’的头衔,连吴森劳那种小角色都升了三级!赏赐财帛无数!王庭的使者带着嘉奖令和赏赐,正大张旗鼓地往各处跑呢!”
戚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