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单膝跪地,头颅却倔强地昂着,声音沙哑:
“戚少爷……好手段!巴彦……受教了!赫狼部……认罚!”
他咬着牙,“从今往后,约束部众,严守军规!再有犯者……无需戚帅动手,我亲自拧断他的脖子!”
“很好。”
戚福微微颔,伸手虚扶,“巴彦领请起。记住,我们是盟友,目标是共同的敌人德拉曼!郑关的安宁,是我们共同后方的基础。待踏平王庭,西境广袤的草场,便是赫狼部新的猎场!”
威已立,恩需施。
戚福给出明确的利益承诺。
巴彦殷都站起身,深深看了戚福一眼,又忌惮无比地瞥了八目一眼,眼神深处,恐惧与被更强力量压服的复杂情绪交织。
从这一刻起,赫狼部在戚福面前,再也不是平等的“宾客”
,而是必须依附其规则、受其力量震慑的“合作伙伴”
。
但也清楚,戚福的许诺,是赫狼部更需要的未来。
“谢……戚少爷。”
巴彦殷都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带着剩下惊魂未定的头目,有些踉跄地退出去。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背影狼狈。
厅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戚福、八目、卢绾三人。
“八目……做得好。”
戚福看向身边的凶兽。八目眼中的嗜血红芒缓缓褪去,恢复死寂,只是默默点点头,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生。
卢绾看着地上刺目的鲜血,长长舒了口气,心中对戚福的铁腕和八目非人的恐怖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场雷霆处置,虽然血腥残酷,但成功地在后院起火、前线告急的危局中,以最直接、最震撼方式,暂时压服桀骜的赫狼部,稳住郑关的根基。
戚福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王庭方向迷雾尚未散去,德拉曼仓惶撤退的谜团仍萦绕心头。
至少此刻,暂时解决心腹之患,可以重新将全部精力,投向决定西境命运的最终战场。
赫狼部这头苍狼,未被完全驯服,其獠牙,已被套上戚福亲手锻造的枷锁,暂时不会再反噬自身。
巴彦殷都带着残余的惊悸与屈辱离开,赫狼部桀骜不驯的气焰,在八目那非人的嗜血撕咬和戚福毫不留情的斩令下,被硬生生砸进了泥里。
戚福没有片刻耽搁。
深知恩威之道,威已立,恩需随。
“卢绾,”
戚福转向卢绾,声音沉静,“即刻以我的名义,从府库调拨:精制皮甲五百套,上好战刀三百柄,良驹一百匹,外加粟米五百石,牛羊各百头,送往赫狼部驻地。”
卢绾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少爷是要……安抚?”
“是交易,也是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