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心头一跳:“何事?!”
“是……是赫狼部!”
卢绾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愤怒,“巴彦殷都……他……他约束不住部下!那些赫狼部勇士,在关内……太豪横了!”
“豪横?”
戚福眼神一冷。
“他们自恃是援军,又是异族,不服管束!入城后,强买强卖已是常事,更有甚者,当街纵马驰骋,撞翻摊贩!前日,竟有数人醉酒后闯入民宅,意图……意图不轨!被巡逻队制止,竟拔刀相向,伤了我军士卒三人!昨日,又因口角,在集市上殴打了负责协调粮草的小吏!属下……属下多次与巴彦殷都将军交涉,他……他面上应承,却只是敷衍,手下依旧我行我素!郑关百姓怨声载道,我军将士亦愤懑难平!长此以往,恐生大变啊!”
“砰!”
戚福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垛口上!
眼中寒光爆射,一股被内外夹击的怒火直冲顶门!
好一个巴彦殷都!
好一个赫狼部!他戚福在前线浴血拼杀,对抗德拉曼的倾国之兵,后方却请来了这么一群“大爷”
!不服管束?滋扰地方?甚至敢伤他的兵?!这哪里是援军,分明是插在他后心的搅屎棍!
“八目!”
戚福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点齐亲卫队!立刻!”
“庞万青,登隘防务,由你和凤森将军全权负责!严加戒备,不得有失!”
“卢绾,随我回郑关!”
戚福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征尘的甲胄,带着一身未散的战场煞气,与八目及数十名杀气腾腾的亲卫,冲出登隘,朝着郑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冰冷的夜色,卷起一路烟尘。
此时离开登隘前线并非上策,王庭的变故尚不明朗,德拉曼的威胁并未解除。
但他更清楚,后方不稳,军心必乱,民心必失!
赫狼部这颗毒瘤若不立刻剜除,莫说对抗德拉曼,恐怕他戚福的根基,就要先从内部被这群“盟友”
啃噬殆尽了!
“巴彦殷都!”
戚福在颠簸的马背上,眼神锐利如刀锋,“请你来,是共襄大举,不是让你来当土皇的!若你管不住自己的爪子,那这样的‘帮手’……不要也罢!”
冰冷杀意,在疾驰的蹄声中弥漫开来。
郑关,将迎来它真正主人的雷霆之怒!
而这场后院之火,必须用最直接、最铁血的手段,彻底扑灭!
郑关,守备府前厅。
气氛凝重得暴风雨前的死寂。
厅内,戚福端坐主位,玄甲未卸,征尘犹在,冰冷的视线化作实质的刀锋,刮过厅内肃立的众人。
卢绾侍立一旁,面色沉肃。
八目则在戚福身后的一道阴影,抱臂而立,深陷的眼窝中,两点寒芒锁定猎物,死死钉在厅中那个身形雄壮、披着狼皮大氅的赫狼部领——巴彦殷都身上。
巴彦殷都并非一人前来,身后还跟着四五名同样彪悍、眼神桀骜的赫狼部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