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抱怨,没人迟疑!
求生本能和绝对纪律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士兵们忍着伤痛,扛起同伴,拖拽辎重,在浦海指挥下,蝗虫过境般,将战场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武器、甲胄、完好的衣物、甚至敌人身上干粮袋——席卷一空!
来不及掩埋的尸体也被迅堆积,泼上火油点燃!
当古名亲率麾下如林的旌旗、踏着震天动地步伐赶到这片山谷,看到的只有一片被烈火和浓烟笼罩的修罗场!
焦黑尸骸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与血腥混合气息。
战场被“打扫”
得异常干净,干净到连一块像样的布片、一件完整的兵器都难以找到!
“搜!给老子仔细搜!”
古名脸色铁青,勒住暴躁的战马,厉声下令。
很快,有经验的老兵在几具烧得半焦的尸体上,扒拉出了一些未被完全焚毁的、带有特定部族图腾的残破皮甲片和半截染血的旗帜。
“将军……看这个!”
一名部将将东西呈上,“是……是东境‘黑部’的图腾!还有这个……像是‘水寨’的残旗!”
“东境的人?”
古名一把抓过半片残旗,眉头拧成死结,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困惑和……被愚弄的愤怒!“応王只派了老子这一路大军!哪里来的第二支応国军队?!难道是王上……不,不可能!王上若另遣兵马,绝不可能瞒过老子!”
可怕的念头钻入他的脑海:応王对他不信任了?派了另一支人马监视他,甚至……准备取代他?!
否则,这支同样装备精良、下手狠辣、行动迅捷的“応国军队”
从何而来?
为何要避开他?
为何不与他联络?
为何要屠杀东境这些杂牌军?
是在警告他?
还是在清理门户?
猜疑如野火,一旦点燃,便以燎原之势吞噬理智。
古名捏着半片残旗,指节用力白,脸色阴晴不定,心绪翻腾,再也无法专注于眼前战场形势。
此刻戚福,早已带着幽灵般的军队,撤到五里之外一处极其隐蔽山坳深处。
涧水潺潺,勉强掩盖人马疲惫喘息。
士兵们抓紧短暂间隙处理伤口,分干粮。
戚福靠在冰冷岩石上,默默看着栾卓口中的伤亡名单。
几十个名字,几十条鲜活生命,就在刚才该死、本可避免遭遇战中永远留在东境冰冷土地上。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心头。
这些人手,是从西境带出来的种子,是未来基业根基!损失一个,都让他心头滴血。
“古名……”
戚福望向东北方,古名大军所在方向,眼中燃烧着冰冷刺骨杀意。“这笔账……还有阻拦我归途的仇……我戚福,记下了!”
暂时退避,只为积蓄更强大的力量。
东境的仇,西境的根,応国的威胁……所有恩怨,都将在未来清算!
而眼下,带着疲惫忠诚的他们,活着回到西境,才是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