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亲卫簇拥保护,反而厉声道:“散开!别围着!想当活靶子吗?!”
擒贼擒王的道理,敌人岂会不懂?被重重保护的中心,往往就是最大目标!
策马冲入相对薄弱的侧翼!
斩马刀凄厉破空声横扫而出,如死神镰刀,将两名试图偷袭黑甲兵敌骑连人带马斩断!
鲜血狂飙,染红他的面颊。
戚福加入,在燃烧战火上又泼一瓢滚油,本就占据绝对优势的众人,攻势更加摧枯拉朽!
战斗,从暮色沉沦一直持续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最后一股顽抗敌军被庞万青带人剿灭在狭窄山坳里,喊杀声终于渐渐停歇。
戚福驻马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随手抹了一把脸上早已凝结、混合着敌人与自己人血渍的污垢,眼神中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与冰冷余怒。
雪狼骑正自地分成数股,清理战场,追杀着零星逃窜的残敌。
庞万青嘶哑着嗓子,在尸山血海中清点着己方伤亡。
栾卓则带着辅营中略通医理的人,紧张地救治着倒下袍泽。
“少爷……”
庞万青声音沉重,走到戚福马前,“雪狼骑……折了七个兄弟,还有两个……胳膊腿废了,怕是……再也冲不动了……”
眼中满是痛惜。
戚福沉默地翻身下马,走到两名被简单包扎、永远失去冲锋能力的雪狼骑老兵身旁。
他们脸色苍白,眼中还残留着战斗凶悍,更多的是茫然与绝望。
戚福伸出沾血的手,用力地、重重拍了拍他们完好肩膀,声音低沉:
“活着,就好。我们……回家。”
“回家”
二字,带着魔力,点燃老兵眼中黯淡光芒,也让周围疲惫士兵们精神一振。
这短暂带着血色的慰藉,被一阵急促马蹄声打断!
“报——!!!”
探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戚福面前,声音因极度恐惧和急促变了调:“少爷!大……大批敌军!东北方向!烟尘蔽日!是古名!是古名的主力大军!正……正朝着我们这边全压过来!距离……不足十里了!!”
戚福瞳孔骤然收缩!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如满弓!
古名的主力?!十万之众!此刻若被缠住,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这点家底,就算拼光,也撼不动古名这棵大树!
更遑论撤回西境!
“栾卓!”
戚福声音炸雷,“快马!找到八目,让他立刻收拢所有人!放弃追敌!向我靠拢!”
“庞万青!带你的人,护住伤员辎重,主力立刻后撤!向西南无名谷方向!动作要快!”
“浦海!给你半炷香时间!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特别是尸体上的応国或者王庭标识物,统统毁掉!一粒米,一片布,一根能证明我们身份的毛都不许留下!快!!”
命令砸下!
刚刚经历血战、喘息未定队伍,爆出惊人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