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杀机在混乱东境大地上悄然弥漫。
子夜,月隐星稀,寒风如刀。
一支千人的队伍融入夜色,悄无声息离开戚福营地。
庞万青一马当先,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火,这火焰不仅针对応国,此刻更倾泻向那些混乱不堪、却占据着“东境”
名分的联军。
八目落后半个马身,面甲下嘴角咧开无声狞笑,雪狼骑特有的玄甲被涂上黑泥,连战马都裹了蹄,行进间只有沉闷压抑呼吸声和皮甲摩擦微响。
戚福独立于营地边缘一处高坡之上,兽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看向队伍离去方向,而是仰望着苍穹被乌云吞噬的最后几颗寒星。
心境如这夜空,深邃、冰冷、算计分明,没有一丝多余波澜。
庞万青恨意,八目嗜血,都是他手中精准棋子。
并非嗜杀成性,但在这盘以国运和无数人命为赌注的棋局中,仁慈是致命毒药。
他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混乱,从中渔利。
“去吧,”
他心中无声低语,目光仿佛穿透黑暗,落在毫无防备联军营地,“让猜忌的毒蛇,钻入他们的心窝。”
庞万青和八目,精准地扑向栾卓情报中标注的几个目标:一支因争抢营地位置而落单、驻扎在溪谷旁小部族武装;一个因白日追击応国“溃兵”
过深、此刻疲惫不堪正在休整的千人队;还有一支负责押运少量“战利品”
返回后方、警惕性极低的运输队。
杀戮,在寂静中骤然爆!
没有战吼,没有号角。
只有弓弦震动闷响、弯刀划破皮肉嗤啦声、以及被瞬间扼杀在喉咙里短促惨嚎!
雪狼骑骑射精准得令人胆寒,第一波箭雨便覆盖哨兵和外围警戒。
紧接着,庞万青带着满腔恨意,突入营地,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道索命寒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八目则率领雪狼骑封堵住所有可能逃窜路线,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刻意模仿応国游骑作战方式:迅捷、凶狠、一击即退,甚至故意遗落下几支応国制式、沾满血迹箭镞。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和彻底。
最后一名试图逃入黑暗的联军士兵被八目斩马刀劈倒,营地内外只剩下熊熊燃烧帐篷、满地狼藉尸体和浓郁到令人作呕血腥气。
“检查!补刀!不留一个活口!”
庞万青声音冰冷,压抑恨意在这一刻得到病态的宣泄。
士兵们沉默执行着命令,对每一具倒下躯体进行最后的“确认”
。
“东西呢?”
八目问道。
“按少爷吩咐,值钱的、还能用的兵器甲胄,全部带走!粮草……烧掉一部分,留一部分散乱在地,要像応国那些狼崽子抢过又丢弃的样子!”
庞万青指挥着。
很快,营地被伪装成応国游骑劫掠后屠戮现场,刻意留下応国箭镞和散落粮草是“铁证”
。
同样场景,在另外两处目标同时上演。
干净、利落、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