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齿寒的道理从未如此清晰!
応国不是来做客的,他们是来吃人的!
王庭靠不住,“两万精兵”
更是虚有其表!
一时间,拥兵自重的部族领、地方豪强,再也顾不得互相猜忌和保存实力,纷纷紧急动员,带着或多或少的兵马,火驰援前线。
不是为了东境,而是为了自己地盘和身家性命!
就在応国铁蹄肆虐、东境联军仓促集结的混乱洪流之侧,一支旗帜鲜明、队列严整的军队,悄然抵达东境边境线边缘。
戚福率领的西境精锐。
没有急于一头扎进血腥的绞肉机,也没有急于去争夺応国大军劫掠后留下的残羹冷炙,更没有去“帮助”
溃不成军的东境王庭军。
戚福以近乎“闲适”
姿态,沿着战火边缘路径,缓慢推进着。
主要“战果”
,是沿途不断汇聚而来的流民!
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家破人亡的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
他们是被応国铁蹄碾碎家园的幸存者,是被东境王庭抛弃的子民。
看着队伍后方越来越庞大,步履蹒跚的流民群,庞万青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策马靠近戚福,低声道:“少爷,我们……我们带这么多流民,每日消耗粮草甚巨!他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行军缓慢,实是拖累啊!万一补给跟不上,军心恐生怨怼!”
入夜,篝火在空旷野地里噼啪作响,映照着将士们和流民们疲惫各异的脸庞。
戚福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反而主动提起。
环视围坐在火堆旁的将领——八目、庞万青、栾卓,以及沉默的浦海,问道:
“若我们此刻四处抓丁,强征青壮补充队伍,你们觉得,这些人能有几分真心?几分信任?若只是为了一口饭来混日子的,临阵倒戈,岂非引狼入室?要之何用?”
庞万青依旧担忧,也想不通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可……可眼下这些流民,不也是要吃饭的嘴?与强征来的……区别何在?”
戚福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升腾而起,映亮深邃眼眸。
嘴角微扬,声音不高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区别?区别在于‘心’!”
“他们,家被応国人烧了!亲人被応国人杀了!眼睁睁看着応国兵抢走最后的口粮,凌辱他们的妻女姐妹!他们对応国,是刻骨的仇恨!是血海深仇!”
“他们对东境王庭,是彻底的失望!是满腔的怨愤!王庭的兵没有保护他们,丹木的‘精兵’姗姗来迟,形同虚设!是他们心中无能、无信的象征!”
“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