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不过是北境巨鹰爪下瑟瑟抖的一只病兔罢了。
曾在大殿前夸下海口,月余之内,必踏平小象国疆土,让応国的旗插遍其王庭!
这份狂妄,源自応国兵锋的强盛,更源自他对小象国长久以来的蔑视。
“将军!”
副将躬身入帐,带来寒风与雪粒,“探马已尽数派出,分赴小象国东境各处关隘、要道、乃至深入其腹地。着重探查其守备虚实、兵力调动、粮道仓储,以及……东西两境纷争的详情。”
“嗯。”
古名眼皮都没抬,随意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如何探查,如何回报,让各队自行决断。本帅只要结果。”
根本不在乎过程,更不在乎派出去的那些探马是死是活,是劫掠村庄还是被守军围杀。
战端未启,死几个人算什么?
何况死的未必是他応国的精锐,说不定是沿途裹挟或收买的小象国败类。
这些蝼蚁的性命,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
“至于各部将领……”
副将有些迟疑补充。
古名不耐烦:“随他们去!约束?约束个屁!”
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这冰天雪地的,兄弟们憋了一路,总得找点乐子,捞点油水。烧几个寨落,抢点粮食女人,杀几个不长眼的刁民……只要不耽误正事,不撞上硬茬子损兵折将,随他们折腾!”
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这鬼地方,谁分得清是応国的,还是小象国的流寇?正好!把水搅浑,让那群绵羊自个儿先乱起来!省得本帅日后费工夫!”
重新闭上眼,帐外即将因他放纵而燃起的烽火与哭嚎,不过是助他安眠的乐章。
什么保境安民,什么仁义道德,在古名眼中全是狗屁!
战争,就是掠夺,就是毁灭!
応国狼主的意志,便是行动的唯一准则。
小象国的存亡?
百姓的死活?与他何干?
他只关心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最快地完成応王“踏平”
的命令,用敌人尸骨和财富,为自己铸就更高的权位。
帅帐之外,风雪更急。
応国的游骑出笼的饿狼,在古名默许的放纵下,开始扑向小象国边境毫无防备的寨落和哨卡。
浓烟在雪原上升起,夹杂着隐约的哭喊与狞笑。
古名麾下骄兵悍将,将主帅的“默许”
当成了“鼓励”
,针对小象国边境的、由応国主导的、残酷的“狼群狩猎”
,拉开血腥的序幕。
这一切,不过是古名眼中,注定“月余功成”
的灭国之战前,微不足道的开胃小菜。
狂妄与残忍,正将応国大军推入未知的血色漩涡,也将小象国东境的苦难,推向新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