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王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人接话。
东冥王域已经彻底沦为战场,到处都是崩裂的空间和炸开的法则碎片。
虚空被打成了筛子,东一块西一块,不断的修复。
而在极远处,一道气息微微升腾。
那气息起得很慢,但每升一分,周围的虚空就往下沉一分。
下一瞬,另一道同样强悍的气息压了过来。
两股气息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但方圆千里的空间同时一颤,像是被人从两边按了一下。
北冥王的声音响起,:“西王,你还是观战吧。”
语调没什么起伏,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息,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但没等到。
“人族想要再次统一诸天万界。”
“如果连南冥王都无法应对,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做这件事?”
他嗓音漠然,:“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现在的人族也不配你西冥王臣服。”
西冥王的声音过了好几息才响起来,:“北冥王,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这个时空潮汐里,我已经感受到了。”
“将来有一天,所有的账全都会被清算。”
“我感受到了人族重铸上古荣光的决心,也感受到了冥河那无边的波动……。”
他声音继续响起,:“那是在迎新生,迎新的人皇出现。”
“而你,北冥王,将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后悔。”
北冥王神色漠然。
他听着西冥王的话,心里只觉好笑。
冥河在雀跃?为迎接新的人皇而雀跃?
他微微摇头,或许吧,但这都不重要了。
上古皇庭覆灭之后,冥界之中再无人皇、诸王管束。
他北冥王在这冥界之内,跟一方诸侯没什么两样。
自由。
那东西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了。
与其戴上枷锁,不如趁枷锁还没落下来的时候,把要给他戴枷锁的那一方彻底碾碎。
然后他继续做他的冥界霸主。
这一切都是人族逼的。
如果人族不想要重现上古荣光,他又何必做到这一步?
滔天的大战把一切都盖住了。
冥河波动从河面一路沉下去,沉到无人能探查的河底。
无数冥界生灵在河底深处微微沉浮。
有东西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映着时空长河,映着万千星辰。
那是冥界绝世强者正在复苏。
周围那些冥界生灵也有了动静。
它们在等,在蛰伏,同时也在恢复。
河底之下,一具具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身躯上,有微光从周身散发而出,像是锈蚀了太久的铁器被重新擦亮。
冥河太宽了,太深了。
从开闢以来,凡是强者陨落,几乎全都被接引至此。
河底之下,不知道沉了多少从未复苏的强者。
那些死灵界的生灵跟它们比起来,差了太多。
冥河波动的瞬间,外界之中。
孔子真、苗安两人神色凝重,他们也感觉到了。
“真要爆发大战了?”
苗安沉声说。
陈启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