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蹭了,走了。”
薛年几人再次看了一眼陈启消失的方向,转身,跟上了项汉的步伐。
几道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渐渐远去。
从第八师离开后,陈启和孔子真没有直接飞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小站,上了一列开往锦城的火车。
夜班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个乘客,裹着大衣缩在座位上打盹。
车轮碾过铁轨,出有节奏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对面。
窗外的夜色如墨,偶尔有零星的灯光从远处闪过,那是沿途的小镇或村庄。
孔子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忽然开口:“你先回家,我去转转。”
陈启疑惑地看向他:“孔老还有熟人?”
孔子真收回目光,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废话,谁没熟人?我也是从人族里走出去的。“
”
只是我认识的那些人,很多都不在了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有的死了,有的失踪了,有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孔子真继续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这一次你弟弟妹妹的升学宴,不需要他们真正出面。“
”
我会让人冒名顶替他们两人出现在升学宴上。”
陈启眉头皱了起来。
孔子真看出了他的疑虑,解释道:“你出去了不少的请柬。“
”
这一次万族也肯定会有不少人会来人族境内,即便是有些人不来,到时候来的人也肯定不少的。“
”
到时候谁也不敢保证会生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升学宴我就不来了,我要防备一些人对你出手。”
陈启点了点头,神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他看着窗外飞后退的黑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我老师那儿……。”
“放心。”
孔子真打断他,语气笃定,“你老师肯定不会出事,你实在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将你老师接到你这儿来。”
陈启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自己到时候必然会被许多人所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自己身边的人,也都会被关注。
如果老师也在自己身边的话,说不定还真有人疯了要对老师出手。
那些人杀不了自己,不代表不会拿自己身边的人开刀。
孔子真见他还是有些担心,继续说:“你放心吧,你老师的安全,会有人守着的。“
”
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除非是几十位武帝境出手,否则谁都动不了他。”
陈启抬头看了孔子真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
火车在凌晨时分抵达锦城。
站台上冷冷清清,几个零星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