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为瞥了她一眼,见她偏着头望着窗外出神,他目光望着前方道路,幽幽道:
“这个世界上,谁能和自己年少的白月光终成眷属?”
“会招人妒忌的。”
他漫不经心地笑道。
连祁想起他那个死去的初恋,陡然间和他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褚为的白月光死了,华西楼却没有。
华西楼健健康康的,这么一对比,褚为要更可怜点。
车开出小区,后视镜中,华西楼的那栋屋内的灯光越来越微弱。
光点最终消失在镜中,她收回视线,抛望窗外远处。
那是一片被凉薄月光铺了一层寒芒的平野,平野向后,把身后华西楼的房子吞噬进黑夜。
她心道,她和褚为又不一样,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令人妒忌的条件。
她从始至终,只想要一个华西楼而已,可惜上天不能给她。
这么一想,还是她更可怜点。
连祁瘪着嘴,头偏向窗外,偷偷抹了脸上一珠泪。
华西楼站在黑漆漆的卧室窗口,眼见连祁上了褚为的车。
车前灯铺在路面上,驶进远方黑暗里,消失在视线中。
夜风卷夹冰凉的雾珠飘进窗内,打在他毫无精神气的脸上。
他双眸泛红,眼底泛出落寞与苦涩。转身打开卧室灯,扫了眼这间卧室。
连祁的这间卧室,已经不算是她的卧室。
房间内一眼望去,她仅有的痕迹被清理干净,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
这俨然只是一间无人睡的客房,他现在可以随意迈进去。
他站在房内,驻足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