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甲金仙瞳孔骤缩。
他顺着那只手望去,看到的是一张清冷如霜,毫无表情的面容。
凌霜仙子?
赤甲金仙猛然回头。
湖心上空,那道与剑无锋交手的凌霜仙子,正缓缓化作一片消散的月白残影。
残影。
从一开始,与剑无锋缠斗的,就不是她的真身。
那是她以秘法凝聚的霜月分身。
而她的真身,早已在此守株待兔。
“你……”
赤甲金仙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然后他的手腕,连同一整条手臂齐肘而断。
冰蓝的剑光一闪而过,快到连血都来不及溅出,断口处便已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凌霜仙子松开那只断腕,任由它连同那柄烈焰巨剑一同坠落。
她的剑,已经抵在了赤甲金仙的咽喉。
“你不配碰它。”
声如寒霜,好似没有丝毫感情。
也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一刻,赤甲金仙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那瘦小刺客与暗影金仙,也在同一时间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月白剑光逼退,狼狈不堪地落回湖岸。
他们的目光,此刻都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惊惧。
不是恐惧凌霜仙子的剑。
是恐惧她的……算计。
从始至终,她都不是在阻拦剑无锋。
她是在等。
等所有潜在的竞争者暴露底牌,等禁制被他们合力击破。
等那个自以为得手的蠢货替她挡下所有人贪婪的目光后,在给予致命一击,然后坐收渔利。
而现在,蕴魂果的禁制已破。
最强的竞争者剑无锋,被她的一道分身缠住。
三名夺果的金仙,一残两退。
其余金仙尚未从这场电光火石的交锋中回过神来。
此刻……
正是取果的最佳时机。
凌霜仙子没有再看那名断腕的赤甲金仙。
她收回剑,转身出手。
可也在这时,她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她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面容普通,气息也普通的年轻男子。
对方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道袍,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站在她与蕴魂果之间。
他甚至没有看她。
他只是低头,看着湖面。
那条银白色的蛟,不知何时又浮了上来。
巨大的蛟破开湖面,银色鳞片在九彩光晕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
它的双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个灰衣男子。
而那个灰衣男子,只是静静地与它对视,仿佛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