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上的战斗,从第一道剑光亮起时,便注定无法善了。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天仙。
他们本是各大宗门、世家的骄子。
在外界足以被众星捧月。
可在这些金仙眼中,不过是碍事的蝼蚁,是争夺至宝前必须清扫的障碍。
那阴鸷金仙一击得手后,杀戮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身着青衫、背负剑匣的天仙后期青年,刚祭出飞剑想要遁走,便被两道金仙神通同时锁定。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整个人便在半空中炸成一蓬血雾,残破的法袍飘落在银色的湖面上,很快被涟漪吞没。
另一名白衣女修正疯狂地向幻梦泽外围逃遁,她的护体灵光已在金仙威压下摇摇欲坠,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可刚飞出百丈,一道光刃便追上了她。
无声无息,将她连同那件品相不俗的护身玉佩一同斩成两截。
“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鲜血如雨,如雨水一般洒落。
银色的湖畔,泥土本是一片奇异的银灰色,此刻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些血迹并不满足于停留在泥土表面,而是像活物一般,缓缓蠕动、渗透。
向着湖岸边缘蔓延,最终无声地没入那片银色的湖水之中。
一滴,两滴,一片。
湖水依旧如镜,倒映着杀戮与死亡,仿佛亘古不变。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那银色的湖面,颜色似乎……深了那么一丝。
“这些金仙……在献祭。”
望月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看到了。
那些渗入湖中的鲜血,并非偶然飘落。
而是被某种极其隐晦的力量牵引,缓缓流向湖心那株蕴魂果的方向。
九彩光晕之下,蕴魂果的根须,正在微微光。
它在吸收这些血液。
或者说,它需要这些血液来达成某种……圆满。
“退。”
我对望月君和云逸传音,只有一个字。
我们藏身的空间裂隙,本就在湖岸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碎石堆上方。
此刻随着越来越多的金仙加入战场,战斗的范围正在向外急剧扩张。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遁空蛇的尾巴轻轻一划,裂隙无声地向后平移了三十丈,藏入一块巨大的魂力结晶残骸的阴影之中。
这个位置更远,但足够安全。
而就在我们转移藏身之处的同一瞬……
湖岸中央,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对那株蕴魂果出手了!
那是三名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