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他第二日如此行事,直至马车驶离,都未感觉到寒鸦投来的目光后,周逸风又朝租的院子走去,等待下午祝元贺归来时再行动。
如此如法炮制,到了第二日午后依旧这般。
今日不同的是,他察觉到了寒鸦那边投来的视线,有此发现后,他不着痕迹地将自已的脸朝那边露了一点。
估摸他看清自已是谁后,又很自然地朝租的院子走去。
对于寒鸦,之前在鸢尾楼时和他关系还算不错,对他的品行和性格也颇为了解。
对于还人情这事,尤其是救命之恩这般的人情,以寒鸦的为人,他提出的诸多要求都会应允。
正是有此笃定,他那时才会找上云栀告知此事。
半夜。
周逸风正准备吹灭蜡烛上榻就寝时,突然听到窗户传来几声轻微的敲击声。他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谁?”
周逸风低声喝道。
“是我。”
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逸风连忙起身打开窗户,寒鸦翻身进入屋内。
看着周逸风,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还真是你啊,无常,我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
他很自然地走过去,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之前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如今碰到正好叙叙旧。”
在那暗无天日的鸢尾楼,无亲无故的他们,把同为杀手的彼此视作难得的伙伴。
如此一来,好歹自已死后能有个人收尸,不至于落个死无葬身之地。
周逸风微微一笑,“别来无恙。”
寒鸦坐下,给自已倒了一杯酒,“无常,你今日怎会出现在这里?我听路无忧说你不是在安国吗?怎么来这了?”
知道他话中的试探,周逸风也不隐瞒,“来找你帮我做件事。”
寒鸦挑眉,“哦?什么事?先说好,太危险的我可不干,好不容易活下来,我还想多活几年。”
周逸风点点头,拿起他倒的那杯酒轻抿一口,“听路无忧说你如今跟在祝大人身边?”
“对,从鸢尾楼出来后我们就分散了,毕竟人各有志。在那里的日子我是过够了,就想着能有个安稳日子,后来侥幸救了祝大人,他承诺让我跟着他保护他,就有无数金银财宝,我想着只是保护他,不做其他事,银钱还多,就同意了。”
周逸风点了点头,“那确实不错,看样子你如今和祝大人相处得还不错。”
“也就那样吧,各取所需,对你,你让我做的事是什么?”
在刚刚寒鸦提及祝元贺时,周逸风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发现他对祝元贺谈不上忠诚,只是觉得在这里合适才一直待着。
于是,周逸风放下酒杯,凑近寒鸦,压低声音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从祝元贺那里获取一些重要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