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桉先?开的口:“家里的电表箱上?次烧坏了,要?找人去修。”
“好。”
“她房间?那个灯总是很暗,要?换个新的。”
“好。”
曲北像是找到了话?题开启的由头,在夏桉又说?了几?点注意?事项之后?劝慰道:“奶奶她就是那种要?强的性子,觉得自己骗了你才会这样,她不是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
曲北又沉默下来,夏桉没有再走,站定直白问道:“是因为小珍珠吗?”
“其实你不用?多想,我很早之前就知道我不是她了。”
“那你还”
曲北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愕然。
夏桉回答的坦诚:“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曲北垂眸不敢看她,对曾经冒出?的那些?荒唐念头内疚的要?命,“那你恨我吗?我也骗了你。”
夏桉眼皮动了动,实话?实说?:“其实我没有那么多情绪,而且如果这样算的话?,那我要?恨的人未免太多了点。”
要?怎么定义恨的概念,这些?事情的源头并不是他们,蓝月岛那么多人,她也恨不过来,夏桉不想细究那些?是遵循本心的好意?还是另一种责任的推诿。
“我不想这样活着?,人的眼睛长在前头,总要?往前看的,你也一样。”
那些?事情一般人都不敢忘怀,更不必说?和王家关系密切的曲家。
曲北看着?父亲拥有蓝月岛最好的渔船却第一个做出?错误判断,面对王淑华两次痛哭的请求都狠心拒绝,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噩梦里。
那是他儿时?家里最亲密的小妹妹,却生生的在自己眼前丢掉了性命。
曲北很多次在梦里回到那天,父亲开着?船把珍珠送到岸上?,然后?他们一起在岛上?上?学,去海边抓螃蟹,平叔和玉兰姨也还在,院子里那棵玉兰树长的很高很高,年年春天都会开出?洁净的玉兰花。
夏桉失忆的时?候他无可抑制的冒出?那个念头,看着?王淑华一遍一遍拉着?年纪差不多的夏桉叫珍珠,心里装傻的相信这是老天给他弥补的一次机会,一手促成这件事。
夏桉自然没有办法替小珍珠说?出?原谅的话?,可活着?的人总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恨要?好,愧疚也罢,时?间?久了心里的伤口总会愈合。
曲北偏过头,看见夏桉沉静望着?前方。
突兀地想起夏桉在岛上?其实是很喜欢笑的,一双眼睛可能是因为失忆的缘故,每次看向他都干净的要?命,是一个很不容易气馁的人,现在的夏桉很平淡,可她明明年纪还那样小,却平淡的让人可以一眼看到她的疲倦像一汪死水。
刚知道夏桉身份那会远远超出?了他的意?外,虽然不是颜家的人,但其实也没有差别,曲北在翻到那则娱乐新闻周刊时?心里划过一丝失落。
原来她和颜祈不是兄妹。
原来她是自己大老板的未婚妻,青梅竹马,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