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桑拿出手机将今天的飞机票取消了,然后就蹲守在巷子口,时不时张望一下。
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住这样的大院子,肯定非富即贵,她也不敢进去贸然打扰。
这会有些车从大院驶出,都是一顶一的豪车。
聂桑往旁边避让,眼神焦急。
突然刚经过的一辆黑色宾利停了,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男人侧脸。
这个时候,聂桑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眼睛一亮,“周屿森,是你啊。”
男人浅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在这罚站呢?”
聂桑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焦急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反正豁出去了,她现在恨不得冲进眼前的几户人家,找奶奶。
现在也顾不上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周屿森就是从其中一家出来的,他肯定能带自已进去。
“帮忙?”
周屿森看到她因为着急已经渐红的眼眶,瘦弱的肩膀因为紧张微微耸起,整个人是一种紧绷的状态,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处一样。
他嘴唇轻抿,“说吧,什么事?”
“这巷子里的几户人家你认识吗?能不能带我进去,我想找个人。”
“在这找人?”
周屿森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是准备在自已家还是在邻居家找?”
“……”
聂桑后知后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张大嘴巴,满眼震惊。
难道这里其中一户就是她这个身份的家?
难怪他昨天问,她怎么不回家……
难怪刚才周屿森调侃她在门口罚站……
周屿森打量着她呆愣有些傻乎乎的模样,“还需要我帮忙吗?”
“我……”
很想问问她家是哪个门……但问的话,会不会被他认为自已在寻他开心。
毕竟现在,她就在周屿森眼中看到了类似被人浪费了时间的情绪。
“不用了……我刚刚开玩笑的。”
她也得保持好人设,不能让人看出端倪,看出她根本不记得自已是谁,家在哪里。‘
说完,她后退了几步,不再向他求助,一脸疏离。
周屿森没走,胳膊搭在窗沿,漫不经心问,“出国回来,家都不认识了吗?”
他怎么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好像并没有相信她的澄清,已经看穿了她。
聂桑赶紧解释,“没有,我刚刚闹着玩的,你也知道,我胡说八道惯了。”
周屿森没理会她的话,“上车。”
“上车?去哪?”
“你不是要回家找人吗?我帮你。”
在自已家,哪里还需要别人帮忙找人,聂桑觉得周屿森是在寻她开心,“不用了。”
“放心,我在的话,没人会体罚你。”
他这理解,难道是觉得她跟家里闹矛盾了,真的在这罚站,不敢回家,刚才也是故意借口找人想拖着他回家,有客人在,也可以躲避家人的责罚。
这个脑回路……好像也说的过去。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聂桑哪有不依的道理,况且她本来也需要有人给她指路。
想到这,她麻溜上了副驾,表情有些不自然,“……被你看穿了,那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周屿森没回答,不知道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熟练的倒车,然后驶入里面的一户金丝楠大门,外面的哨兵显然认识他的车,很快就打开了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