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厉害,那成年男子竟轻易追不上你。”
少女笑道,“就是衣服破了,可惜了的。”
“我们正要往诗社里去,离这儿不远。”
少女顿了顿,接着说,“不如你与我们同去,恰好换套衣裳,也可吃点儿东西垫垫。那头的衣服呀、茶水糕点呀都是现成的。”
她咬字很软却很干净,令安鱼信生出几分熟稔的错觉来。
安鱼信站在原地,讷讷揪着衣角,一抬头对上少女面纱内弯弯的眼,却是下意识拒绝了。
“多谢姐姐美意。”
她报赧道,“只是我娘有事不在身边,过会儿便要来寻我的。我若去了,怕我娘寻我不着,该着急了。”
“这有何妨?”
少女微微低头,轻声说,“妹妹同我说说令堂的衣服颜色样式,或是面部特征,我留个人在这儿,待令堂过来,再引她来寻你,岂不两全其美?”
安鱼信觉得太麻烦人家,还欲拒绝,却听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阵响——
她早饭吃得少,加上方才疯跑了一阵,现下腹中空空,能塞下一头牛。
安鱼信:……
“别不好意思。”
这意料之外的小插曲惹来了少女的一阵轻笑,“听听,你要是不同我去,你的胃头一个不答应。”
另一官家小姐从旁插嘴:“溪桥,她不同意,莫非是把你当成了坏人?”
“这可是乱讲。”
又一少女笑道,“坏人能长这样好?”
“我们都带着面纱呢,这小妹妹可看不着我们的模样。”
“真把我当坏人了?”
被唤作“溪桥”
的少女又是一声轻笑,轻轻俯下身,凑到了安鱼信面前,掀起面纱,“我是林家人,排行二。”
稀世娇俏的容颜猝不及防地窜至眼前,安鱼信被极具冲击感的美颜激得晃了晃神。她的指头揪着衣带子一下一下绕,讷讷开口:
“姐姐看着就是好人。”
“那就成了,走吧。”
林溪桥朝她伸出手。
安鱼信盯了半晌,把手放上去了。
她听得银铃般轻轻一声笑,笑声的主人问她母亲的特征,回头嘱咐一个侍从留在原地等人,接着便牵着她的手晃晃,笑道:“我们走啦。”
她晃晃悠悠地被牵着走,只觉得被身旁绵长温软的香气浸润得有些昏沉,还没缓过神,身子已然到了一巷子里的院落内。
“哟,可以啊林二小姐,闷声不吭地拐了个妹妹回来。”
里头的圆桌上已坐了三四人,见那几人缓步进来,都站起来了,不吝声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