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九,朝鲜汉城。
子时已过,夜空中飘着毛毛细雨。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城中的坊市商户早已关门歇业,就连往日负责巡夜的"
更夫"
也不见了踪影,使得空旷的街道上瞧上去很是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放眼瞧去,唯有距离昌德宫半炷香脚程的备边司衙门内灯火通明,门前的侍卫们逆着扑面而来的细雨不断踱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自"
壬辰倭乱"
之后,原本只在地方边防出现重大情况方才临时设立的备边司便成为了朝鲜国内集政权和军权为一体的中央文武和议机构,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拥有直接代替议政政府的职能。
因此在攻陷了汉城之后,李倧便将自己的"
大本营"
临时搬迁至备边司衙门,用于向各地号施令。
而此时的备边司衙门,迎来了一位表情惊惶的不之客。
。。。
。。。
正堂中,衣衫有些凌乱的李倧神色有些不悦的盯着眼前的将校,声音冰冷的询问道:"
刘威,你此刻不应该在罗州坐镇吗,怎么突然跑回汉城了?"
言罢,李适便不自觉抚摸起桌案上的腰刀,出令人心神颤抖的声响。
他虽然在起兵之初打着"
清君侧"
的名义,但自从他攻陷汉城,并拥立"
兴安君"
李瑅为王之后,便明显能够感受到城中的风气隐隐有些不对,纵然是市井间的普通百姓也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和"
朝廷"
打擂,气氛十分紧张。
此等情况之下,他的精神状态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刚刚好不容易在喝了两杯热茶之后有了一丝睡意,却不曾想还未完全进入梦乡,便被身旁的侍从唤醒,说是有将校自前方战线回返。
闻言,被唤作"
刘威"
的军将下意识便要说些什么,但当话语即将自喉咙深处涌现的时候,却被其猛然咽了回去,他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也是不自觉瞥向正堂角落处的侍从和兵丁们,像是有所忌惮。
"
都是自己人,不用遮遮掩掩。。"
见状,李倧眼中的不满更甚,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这罗州可是距离汉城不到百里的郡城,素有承担拱卫经济的重任,如今这等紧张的情况下,这刘威不想方设法的替他分忧也就罢了,居然还连夜跑回了汉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