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捂着脑袋上的包,跟在谢淮安身后,磨磨蹭蹭地进了屋。
整整一晚上,他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谢淮安。
谢淮安不理人,简单整了口晚饭,起锅烧水,准备好了浴桶热水,自己钻了进去。
赵孝谦就等着这一刻,他一声不吭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完全忽略了谢淮安不赞成的目光,大跨步迈进了浴桶中。
谢淮安撇了撇嘴角,向后退了退,给小孩儿留了地方出来。
赵孝谦气鼓着脸颊向前跨了一步,坐在了谢淮安身边。
谢淮安挑眉,正想朝一边挪挪,便被人揽住了肩膀。
他抬眼去看,见小孩儿仍是气鼓鼓的一张脸。
“干嘛去?”
赵孝谦将人揽进了怀中,不知是被烫的还是气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谢淮安摇了摇头,“多久没泡热水澡了?”
赵孝谦不好意思向一边缩了缩身体,见谢淮安似乎不像晚上时那么生气了,他便呵呵笑了一声,“城门乱了的那天起我就离开了客栈,自己一个人转了好久,才找到的这个地方,然后城里也乱了……”
谢淮安怔怔将热水泼到自己身上,城门乱了的那天到如今,真是生了不少事情……
顾玉、高相、萧武阳……
谢淮安摇了摇头,不知他们现在可还活着。
一直没有听见谢淮安的回音,赵孝谦转头去看,他见谢淮安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心头一紧,又向着谢淮安的方向挪了挪。
他将脑袋靠在了谢淮安肩膀上,轻声说道,“我耽误你的大事了吗?”
谢淮安偏头去看,见这孩子垂着眼眸似是自责,他立刻摇头,“我需要时间冷静下来,也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小孩儿还是垂眸一声不吭,谢淮安低声解释起来,“如今长安城中情况不明,你也看见了,我的海捕文书贴的到处都是……”
提到那告示,赵孝谦“噗嗤”
一声笑出了声。
“嗯?”
谢淮安蹙眉,“笑什么?”
“我在笑那张告示。”
赵孝谦偏过了身体,双手捧住了谢淮安的脸,“傻乎乎的一张画。”
“傻?!”
谢淮安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不知小孩儿在说什么傻,是画傻?还是画上的谢淮安傻?
赵孝谦拖长了声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