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羯羊所在的这一间病房门口,本来是有两个炼金师在守卫的,而内茨拉居然无声无息地进来了,这就说明——
苏无际已经提前把那两个炼金师调开了。
“内茨拉。”
羯羊看着那一道身影,虚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带着那股清秀的感觉。
这种透着清秀和恬静的长相,让人很难想象她曾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大淬炼长。
内茨拉走到了窗边的月光下。
此刻的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威势,完全不像是那个靠着一人之力独战三大天神的顶级高手。
“你背叛了我。”
内茨拉说道,“泽赫拉,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叛徒。”
羯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但依旧要奋力一搏。”
内茨拉的笑声充满了嘲讽:“奋力一搏,然后呢?肾脏严重受损,膀胱差点碎了,被截掉一段肠子,还失去了子宫?”
显然,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已经去医生办公室翻看了手术记录。
羯羊的语气里似乎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地说道:“确实如此,没死已是万幸。”
“然后呢?”
内茨拉继续冷笑:“身受重伤,近乎残废,余生就在这医院里苟延残喘?”
“你又能比我好多少呢,内茨拉?”
羯羊的语气淡淡,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神情的波动:“你燃烧了源血才得以逃生,现在的功力还能剩下几成?”
顿了顿,她又说出了诛心之言:“两成,还是一成?”
“泽赫拉,”
内茨拉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她的声音里再度充满了阴狠之意,说道:“苏无际在哪里?”
“我不知道,”
羯羊说道:“他做什么,不需要告诉我。”
她不是猜不到苏无际把自己当作了吸引内茨拉的诱饵,但她没得选……连下床都困难,又有什么资格去选择自己命运的道路呢?
“苏无际大概已经快要死在顾长明的手下了,如果没死的话,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了他。”
内茨拉说着,走到了病床边。
羯羊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她只是看了看门口,但此时好像还没有人进来。
不过,如果说苏无际为此没有做出任何的提前安排,羯羊倒是觉得不太可能。
“别看了,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内茨拉嘲讽地说道。
然而,这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在病房口响起来:
“大淬炼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