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筱倩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江建国身上有很多秘密——那些来路不明的钱,那些取之不尽的物资。
她没问过,也不打算问。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人,是她的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无论他有什么秘密,她都信他。
不一会,轧钢厂的大门口到了。
清晨的厂门口人来人往,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
门卫室里的老刘头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豆汁,看见江建国和张筱倩并肩走来,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轧钢厂大门上方那块褪了色的红漆标语牌,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歪歪斜斜的阴影。
江建国和张筱倩并肩走进宣传科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整理文件,有的端着搪瓷缸子在饮水机前排队接热水。
看见江建国推门进来,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哟——建国?”
“你终于来上班了?”
“几天没见,还以为你被公安扣在里面出不来了呢!”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围过来,有惊讶的,有关心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江建国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小事。
“是啊,你们也知道,我住的那个院子破事多。”
他耸了耸肩,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公安找我问了几次话,没什么问题之后,关了两天就把我放回来了。”
“哎——”
几个同事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同情。
“你们那院子真是——”
有人咂了咂嘴。
“整个东城区都出了名了。隔三差五出事,今天死人明天放火的,跟演电影似的。你也真是倒霉,住在那个院子里。”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人附和着,“前阵子还传出什么聋老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家属院里都传遍了。”
江建国只是笑笑,没接话。
但也有少数人,看着江建国的眼神里含着几分——幸灾乐祸,甚至更深处,是嫉妒。
江建国长得太帅了。
一米八几的个头,五官端正,剑眉星目,衬衫永远穿得笔挺,往办公桌前一坐,就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这一出现,直接拉高了宣传科女性职工找对象的标准,“你看人家江建国——”
这句话在宣传科的单身女工中间传了无数遍,每传一遍,那些普通男职工的择偶竞争力就下降一分。
自然有不少人妒恨他,可妒恨归妒恨,谁让人家确实长得好看、工作能力又强、性格还好呢?
气死个人。
“对了——”
一个眼尖的同事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目光在江建国和张筱倩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你怎么和筱倩一起进来的?”
几个人的目光立刻跟着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