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筱倩不满地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黑暗中,她挺直身体,在江建国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丝牛奶的甜香。
然后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夜风吞没——
“老公,再过一些日子,孩子稳定之后——”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只剩气音。
“我再好好伺候你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江建国的心尖。
他伸出手,拍了拍张筱倩的翘臀——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又带着几分宠溺。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哎呀!”
张筱倩又是一阵嗔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睡觉!”
江建国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嗯。”
这一声又轻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了心上。
折腾了一阵之后,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张筱倩的身体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窝的小动物,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胡同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远处的更楼敲过了三更的梆子。
房间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过——门外的老丈人倒是失眠了。
客厅里,沙“嘎吱嘎吱”
响了一夜。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毫不客气地洒在张筱倩的床头,刺得她缓缓睁开眼睛。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了片刻。
她下意识地伸手,朝旁边摸去——凉的。
枕头是凉的,床单是凉的。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像是被遗弃了一整夜。
张筱倩猛地坐起身来,头乱成了鸡窝,眼睛睁得大大的,环顾四周。
房间是空的。
阳光照在白底蓝花的床单上,照在窗台上那盆半枯的绿萝上,照在她昨晚脱下来的内衣上。
一切都那么真实。
可她又忍不住怀疑——昨天晚上生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个梦?
梦里有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拍她屁股的力道……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咔嗒。”
房门被推开了。
江建国站在门口,身上系着一条花围裙——显然是从丈母娘的厨房里临时征用的,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锅铲,脸上带着笑意。
围裙上印着大朵的牡丹花,跟他整个人格格不入,可偏偏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的喜感。
“当当——”
他用指节敲了敲门框,声音轻快。
“小懒虫,起床了。”
话音刚落,一股食物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穿过客厅,顺着门缝钻进卧室。
白面馒头的麦香、小米粥的清甜、豆浆的浓郁——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里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把张筱倩的胃牢牢网住。
“呀——”
张筱倩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弄的什么?好香啊!”
她惊喜地看着江建国,眼睛里全是馋意,哪还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江建国倚在门框上,手里的锅铲微微一扬。